第44章 跟丟了夫人(2/2)
晏晚晚沉思著沒有說話,可他們到底要找什麼東西?是不是她送去的那匣子起了效用?她一時思緒紛亂。
緗葉也有心事,兩人一路沉默著,直到馬車緩緩離春織閣近了。一陣清脆悠遠的鈴聲驟然傳進耳中,晏晚晚驀地一個激靈醒過神,挑起車窗處垂下的帘子往外張望,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棵榕樹上垂掛下來的銅鈴。
回了春織閣,如往常般找了個藉口出了門,只是才走了沒幾步,她步履微頓,驀地加快了步子。
喑鳴司內,有一個人被引著行色匆匆從外而來,直接被引到言徵跟前,抱拳深拜下去,一臉羞慚道,「公子!屬下無能,將夫人跟丟了,請公子責罰!」
言徵眼兒半垂,看不清眸中思緒,良久才抬起手輕輕一揮,「先下去吧!」這樣輕易就甩開了他的人,看來,他之前確實小瞧了她。
那頭,晏晚晚甩掉了身後的尾巴,到了早前去過的,位於城東井上胡同的那間宅子。
這回進門卻沒了趙祁川的笑臉,一個茶盞「哐啷」一聲摔在她眼跟前兒,趙祁川面上沒什麼明顯的怒容,只一雙眼含著深沉的怒意,「我與你說過,什麼人都不能信。你既已事先拿到了東西,為何不告知於我,反倒將東西又送回了喑鳴司,你到底想做什麼?難道還要與喑鳴司合作不成?」
晏晚晚神色如常,目光淡淡瞥過腳下的碎瓷和淌了一地的茶水,「叔父的消息這般靈通,想必知道前些時日冬河裡挖出了一具屍骨,說起來也是巧得很,那屍骨居然是我身邊緗葉的夫君,六年前進京趕考,被點了二甲進士,又補了工部員外郎缺的洪玄知。可京兆府卻要以自殺草草結案,他手中握有一枚官銀,與我得到的東西里的那一錠一般無二,這兩樁案子之間有所牽扯,我沒有辦法,只得鋌而走險,將東西給了喑鳴司,他們才能接手洪玄知的案子,一查到底。」
趙祁川半晌不語,手裡盤動珠子的手微微一頓,片刻後,才看向她,陰陰笑了,「好哇!好得很,你寧肯相信喑鳴司,也不肯信我,看來……你是疑心此時出現的洪玄知屍骨乃是我的手筆?」
晏晚晚抿著嘴角不語,背脊挺得筆直,恍若一竿寒風裡的青竹。
趙祁川看她這樣,無奈地笑嘆了一聲,「你這孩子,怎麼就犟成了這樣?連句狡辯的話也不肯說,就真不怕寒了叔父的心,讓你我叔侄二人間生分了?」
「叔父待我的恩情,我永生永世不會忘。只是這個案子既與十三年前有關,我不論如何定要查個水落石出,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擋我。」晏晚晚嗓音略帶冷硬地道。
「此事對你重要,對我亦然,我們一直以來的目的不是一樣的嗎?」趙祁川稍稍軟和了語氣,擺出循循善誘的姿態,「晚晚,說實在的,叔父還是有些傷心的,比起叔父,你居然更信喑鳴司,可是……為什麼?」
「不為什麼。」晏晚晚一雙眼目幽幽,「只是沒有選擇的選擇罷了!」
「當真是這樣?」趙祁川笑了,只那笑里好似帶著些別樣的深意,「沒有別的原因了?」
晏晚晚心下微動,眼波閃爍了一下,一臉奇怪地回視他,「自然就是這樣。叔父是什麼意思?」
趙祁川深看了她幾眼,嘴角的笑弧跟著一擴,搖了搖頭道,「沒什麼意思。眼下發生的事已是沒有轉圜的餘地,方才叔父也是一時沒有轉過彎來,你既只是因為這樣才將東西交出去,自是最好了。不過,你既然將東西交出去,想必是有法子盯緊喑鳴司,緊盯住案子的進展吧?」
晏晚晚目光閃了閃,低低「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