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習慣真是可怕的東西(2/2)
晏晚晚轉進門,聽著遠去的馬蹄聲,目色微微沉黯。
但願,這一次是真的能夠有進展了。
上京城的夏夜,仍是悶熱得人心裡發慌。不知是不是在山裡睡了兩夜的緣故,再回到上京城,她竟覺得這和春院的床也沒有前些日子涼爽怡人了,按理說,如同只火爐般的男人不在身側,她該好睡些才是,誰知道她卻是如同烙餅一般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半夜,卻連半點兒睡意也沒有。
明明還是那間房那張床,明明她還喝了安神湯,怎麼就是睡不著呢?
晏晚晚擺爛般成大字仰躺在床上,直直瞪著頭上的帳頂,想道,她睡不著定與男人不在身邊沒有關係,而是今夜比之前的晚上都要熱,而她心裡又有事兒的緣故。
邵鈺……她要如何與他聯繫上?他如果是的話,應該會來找她的吧?應該是的,他那日聽到她喚出那個名字時,他的表現已經再清楚不過。
真的是他。蕭讓……晏晚晚心裡又暖又澀,眼角又悄悄泛了潮。
正在這時,房門卻是「吱呀」了一聲,有人躡手躡腳走了進來。
晏晚晚聽著那動靜,手很是放鬆地擱在身邊,卻已經悄悄蓄力在了指尖。自從那件事後,她睡覺時便習慣將短劍擱在枕下,真正枕戈待旦了十三年。嫁給言徵之後,怕他發現,她便不敢再將短劍放在那裡,起初還很是不習慣,好幾回探手而尋,都撲了個空。如今……嗬!只能說,習慣真是一個可怕的東西!
簾帳被人撩了開來,晏晚晚沒有立刻出手,也好在沒有貿然出手。
「嗬!」輕手輕腳撩開簾帳的人沒有想到床上的人還醒著,撩開簾帳就對上一雙眼,嚇了一跳,杏目圓瞠,花容失色,片刻後才拍撫著急跳的心口回了魂,「夫人怎麼醒著呢?該不是奴婢將您吵著了吧?」
是麝煙,說這話時,神色有些不安。
晏晚晚不動聲色,「我是還沒有睡著。你進來做什麼?」她不習慣有人跟前跟後的伺候,不知道言徵是不是也一樣,反正她沒有特意說過,可自她住到言府的第一日起,這兩個丫頭若非吩咐,是從不會主動進屋的,夜裡更是如此。
「今夜悶熱得厲害,想起夫人怕熱,奴婢在外頭聽見翻身的動靜,便想來為夫人打打扇。」
晏晚晚這才注意到她手裡捏著一把扇子。
醍醐灌頂一般,她陡然想起了什麼,「難不成之前的夜裡,也是你給我打的扇?」否則,之前睡在這兒的夜裡,怎就從未覺得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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