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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巧合的線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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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晚晚和緗葉都各有心事,誰也不願開口,言徵也是理解,轉頭朝著某個方向招了招手,停在那處街口的一輛馬車竟是踢踢踏踏跑了過來,就停在他們跟前。

言徵轉向晏晚晚一笑,「今日這事兒也為難你們了,娘子,你和宋二掌柜先回春織閣去,好好陪她說說話,天黑前我去接你。」方才晏晚晚說起,緗葉本姓宋。

晏晚晚沒想到他想的這樣周到,卻還是沒有猶豫地點頭應下,扶著緗葉登了車。

言徵負手立在京兆府府衙前,看著馬車晃晃悠悠走遠,面上的笑寸寸收起,眸中冷銳深斂,轉過身又拎起衣擺回了京兆府衙。

一路無話回了春織閣,緗葉進了自己的廂房,便如脫力了一般,軟跌在了窗邊的炕上。

他們在京兆府衙門耗了大半日的工夫,這會兒,天色已然昏暗了。

緗葉坐在光線明暗交錯的窗邊,半幅身子都浸在昏暗的天色之中,看不清楚。

晏晚晚走到桌邊,熟練地摸到火摺子,吹燃後點亮了桌上的燈燭。

一霎暈黃,驅淡了屋內的昏昧。

坐在炕邊恍若泥塑一般的緗葉也好似被這光照活了一般,突然低低笑了起來,那笑聲桀桀,性子清冷的緗葉從未有過這般的時刻,頭一回,這樣笑著,讓人有些頸後生涼的那種笑。

「這幾年,我恨他悔誓,恨他負心,沒有一日可得安眠,可他,居然早就死了……」緗葉說著笑著,淚流滿面。

背對著她站在燈燭前的晏晚晚微不可察地頓了頓,燭火幽微,映在她雙瞳之中,忽閃了兩下,她便又動了,將手裡的火摺子放回原處,方轉過身,踱到緗葉跟前坐了,目光毫不避諱直直望著她滿是淚痕的臉。

「你可曾想過,他或許根本不是自殺。甚至……他或許並未背叛你呢?」

緗葉一怔,被淚水洗滌過,清亮卻紅潤的雙眸愣愣望向她。

「你與我說過,他這個人因為自幼窮困,卻又一心想要出人頭地,所以很能吃苦,心志堅定。你當初執意上京找他問個明白,就是因為你堅信他不是見異思遷之人,這樣的人就算會被權勢左右,可絕不會輕言生死。」

「我方才將事情都告訴了我夫君,他有人脈,定會去查那他信中所說的另有婚配,若果真有,自然另當別論,若是沒有……」晏晚晚眼神定定,後頭的話未說出,緗葉似是想到了什麼,驀地拔身而起,腳步近乎踉蹌地奔到了床邊,將床底一隻已經蒙塵,許久未曾打開的箱籠取出。

打開之後,就是埋頭在裡頭翻找了起來。

晏晚晚沒有過去幫忙,只是反手撐在椅子兩側,腦子飛快地運轉著。官銀……那錠眼熟的官銀究竟是巧合,還是另有隱情?

不一會兒,緗葉重新站到了她跟前,手裡捏著一封信,「這是他最後寫給我的那封絕情信和休書。」

晏晚晚沒有立時伸手去接,她太陽穴兩側鼓脹生疼,眼睫微顫抬起,望著面前髮髻凌亂,雙目赤紅,神色卻已恢復沉定的緗葉,喉間微微一滾,啞聲喊她,「緗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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