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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傻笑,笑傻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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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事先準備好的一張人影形狀的紙放好,借著光影的變化,調整好了位置,讓其剛好與緗葉的影子一左一右映在窗上,她才轉頭對緗葉道,「我去了。」

緗葉沒有抬頭,仍是埋頭刺繡,低低「嗯」了一聲,「萬事小心。」

窗戶輕聲而動,有細細的風灌進來,卻不過一瞬,便又合上,室內,悄寂無音,已沒了晏晚晚身影。

可屋外,春織閣中,偶爾從繡房前經過的人看著窗上映出的兩道人影,總是不由感嘆道,生意好了也是愁人,閣中就掌柜的與緗葉娘子的繡活兒好,大多數生意都是衝著她們來的,近來的嫁衣更大多指名由她們來繡,要的又急,今夜看來又是要熬個通宵了。

今夜無雨,喑鳴司衙署前那兩盞碩大的氣死風燈在夜風中晃晃悠悠,一隊人馬快速卻無聲地在衙署前集結,往城中某個方向疾馳而去,聲勢一貫的浩大。

衙署對面街的一處屋頂上,無聲無息伏著一道身影,一身恍若與夜色融為一體的玄衣,她已經來了許久,可卻伏在那裡一動不動,好似靜成了屋頂上的一片瓦,屋脊上的一尊蹲獸。

即便是那一隊喑鳴司從腳下疾馳而過,遠到塵煙盡消,不聞蹄聲,她仍是沒有動上一下。

喑鳴司衙署內,好幾間值房內都還亮著燈,當中一間值房內,有兩人正對桌而坐,桌上擺著一方棋枰,二人正在對弈。

只是當中一人專心致志,另外一個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一聲細微的「噼啪」聲傳進耳中之時,他立時便是側目往屋外看去,卻沒有聽到半點兒動靜,他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方才那不過是燭台上爆出了一朵燈花罷了。

「今夜多半不會有動靜,你與其如坐針氈,倒還不如索性去睡了。」戴著面具的那人一邊說著,一邊索性將對面的棋盒也拉到跟前來。

「欸!你做什麼?」方才那人一身喑鳴司的裝扮,那張在燭火斑駁下的臉卻被照得清晰,正是陸衡,他一邊喊著,一邊趕忙伸出手來,護住自己的棋盒。

對面那人抬起面具下一雙黑眸,淡淡往他瞥來,「你沒有心思下棋,我倒不如自己與自己下,也省得你一心二用了。」

清淡平和的語氣卻擺明了是在奚落他,陸衡哼了一聲,護著棋盒,重新掂了一顆棋子,看了會兒,輕輕落下。

「你確定你那計謀能夠奏效,又如何能夠確定今夜不會有動靜?」

「倒也不能確定,只是猜測而已。」那人略作思忖,也跟著落下一子。

「我覺得蒔花館那妓子分明是自願將東西給了那人,而且,為了護著那人這才自戕,那她們是什麼關係就耐人尋味了。」

「所以你才瞞下那妓子已死之事,還做了這麼一個局?恕我直言,那人已經拿到了想要的東西,她當時肯放心離開,必然便是篤定那妓子不會有害,既是如此,她何必還要冒險?何況,你不是說那人有些聰明嗎?她若看破了這是一個局,又怎會笨到自投羅網?」陸衡道。

「所以,她今夜必然不會有所動作。至於她會不會來,若只靠那個妓子為餌,我只能是賭。賭她們之間的情誼,江湖中人最重義氣,那妓子捨命也要護她,若那人有心,哪怕明知可能是局,刀山火海,她也未必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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