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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甘做娘子的梳頭丫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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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沈南燭總說她這頭髮與她的性情般配得很,一點兒都不柔順。大抵也就是因為性情毛躁,這頭髮才毛躁。

晏晚晚自是不肯認同的,卻對打理這頭頭髮格外的頭疼,若非這些年她已經強壓著自己的性子,對什麼事都多了兩分耐心,否則每每到這頭髮打結,或是成了一頭雞窩時,她都恨不得一把剪刀將這三千煩惱絲盡數剃去了才好。

言徵看著面前那一頭打散在眼前,彎曲如同波浪,濃密恍若海藻的髮絲,腦袋卻是懵了一下。這個背影,這把頭髮,怎麼有那麼一瞬間,覺得似曾相識?

再待他凝神往記憶深處探尋之時,卻又無跡可尋。

他擰了擰眉,怪異的感覺從心底湧現。

「喂!」耳邊有人拔高了嗓音喚他,熟悉的嗓音,是晏晚晚。

他神思抽回,入目是她切切看著自己的一雙眼,「幫我梳!」他愣了愣,垂眼見到遞在跟前來的一把木梳,「只是讓你幫我梳順罷了,沒讓你幫我梳髮髻。」晏晚晚補充道,見言徵半晌沒有反應,她眉心一攢,「你不願意就算了。」

說著就要將那木梳收回來,誰知,手上一空,木梳已是被人劈手奪了過去,言徵手執木梳朝著她笑得溫和靦腆,「只是我笨手笨腳的,一會兒若是扯疼了娘子,娘子可莫要怪我。」

「嗯。」她故作不在意地點了點頭,轉過身去,背對著他。嘴角卻是悄悄牽起了一縷笑痕,與此同時,心上也悄然綻出了一朵花,溫軟,纖白。

言徵手執木梳,立在她身後,帶著兩分虔誠與慎重,帶著七分的笨拙,小心翼翼地替她梳起了發。

她的發質毛躁,昨夜怕又是輾轉難眠,這一頭雞窩裡打結的地方可不少。每每遇上,言徵都會極是小心,極是輕柔地慢慢來,直到將結梳開為止。

陽光從窗牖篩落進來,勻勻灑落在兩人身上,將那梳頭的俗事亦是鍍上了一層歲月靜好的朦朧美感。

「好了。」待得將那頭毛躁的頭髮梳得稍稍平順了些,言徵才帶著兩分依依不捨道,好似指尖還殘留著她髮絲的觸感,不算柔滑,卻獨一無二,像她的人一般。

晏晚晚轉頭,將木梳從他手裡接了過去,「梳得還不錯,我是半點兒也沒有覺得疼。」一邊將頭髮利落地攏在一起,隨意地一挽,再用髮簪一插,便挽了一個簡單的纂兒,她一邊順口般誇了他一句。

「是嗎?熟能生巧,下一次定能做得更好。」言徵笑著應聲。

晏晚晚轉頭看他,他臉上的笑容明晃晃,眼睛亦是明澈,不似有半點兒勉強,她挑起眉梢,「夫君是個讀書人,此時此刻竟沒有想起什麼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言徵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失笑道,「那有什麼?不過都是閨房情趣,如果娘子不嫌棄,哪怕是給娘子做一輩子的梳頭丫頭,我也甘之如飴。」

晏晚晚心裡樂,耳根亦是泛熱發紅,面上卻不領情,啐了他一口道,「呸!誰讓你做梳頭丫頭了?就你如今這手藝,給我做梳頭丫頭還不夠格,多練練,等到手藝入得了眼了,我再考慮考慮。」說著,微微揚著下巴,絲毫不知自己那傲嬌的小模樣亦是半點兒不輸蕭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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