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麻煩又來了(2/2)
晏晚晚卻不過蹙了蹙眉心,就朝著船家娘子笑道,「這就來。」然後便是邁步朝著艙房方向而去。
這船就是來往運河上的普通民船,算不上大,晏晚晚將整條船都租了下來,這上等的艙房便都留給了他們住。至於船家和船家娘子都屈身在貨艙,不過他們都是習慣了的,再加上晏晚晚出手大方,他們自是更沒有二話,素日裡亦是殷勤周到得很。
譬如這會兒,船家娘子來喚了晏晚晚,還一道同她走到了艙房處,聽著房內隱隱傳出的哭鬧聲,這才住了步,對晏晚晚道,「我灶上還給姑娘的妹子煮著藥湯,怕是差不多了,這就去端了來。」
「多謝船家娘子。」晏晚晚朝著對方施以一禮,船家娘子憨厚地擺擺手,轉身去了。
晏晚晚站在房門外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轉身推門而入。
艙房不大,小小一間,無論是床還是桌凳都是固定在船板上的。那床亦是小小一張,只夠兩人並肩躺下,稍顯逼仄。此時,那床上原本躺著的病美人已經翻身坐了起來,正半趴伏在床沿,不住地嘔著,鬢角貼著的薑片已是掉落了一片,另外一片掛在鬢邊,要落不落,看上去可憐而又滑稽。
她身邊另外一人弓腰站著,手落在她身上,不住輕輕拍撫著她的背。美人兒一張瑩潤白淨,剔透無瑕的臉上滿是淚花,蒼白得引人憐惜。
晏晚晚看著卻是眉心一蹙,開口時,嗓音亦是稍顯冷硬道,「這清早一醒來就鬧騰上了嗎?」
聽到她的聲音,嘔得正可憐,以及拍得正專心的人都是轉頭往她看來,拍的那人記不得拍了,神情略帶慌亂地站起身來,雙手侷促絞在身前,訥訥喚道,「掌.....掌柜的。」
晏晚晚卻連眼風都沒有掛她一下,目光落在那嘔得可憐兮兮,渾身酸臭到全無素日嬌貴的病美人身上,「蕭姑娘素日裡養尊處優,自是吃不得這船上顛簸的苦,待得到了前頭城鎮,我讓船家靠了岸,便送姑娘上岸,姑娘聯絡上家人來接你吧!姑娘也不必擔心到了岸上,等待家人來接之前沒人照應,墜兒這丫頭在市井長大,有她照看著你,想必是無礙的。」
「我不走!」這蕭姑娘不是別人,正是綏安公主蕭嘉禾,聽得晏晚晚說要送她走,連忙出聲拒絕道。
晏晚晚一雙清凌眼卻是波瀾不興,淡然到有些冷漠地對上她。
蕭嘉禾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垂下眼去,咬了咬唇道,「我知道我替你添麻煩了,我只是也沒有想到我會暈船得這般厲害,不過,看在那日我醉酒,也喊了你許多聲姐姐的份兒上,還有,我與雪庵哥哥也算從小一起長大的,晏姐姐不看僧面看佛面,千萬不要趕我下船。」
蕭嘉禾一雙眼睛切切看著晏晚晚,真真可憐巴巴兒。
晏晚晚挑起眉來,心想,前兩日不是昏睡就是邊哭邊吐得七葷八素,說話亦是顛三倒四,今日說起話來倒是條理分明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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