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只為真相,不懼真相(1/2)
瑞杉被看得心頭惴惴,悄悄咽了咽口水,心裡苦味濃濃。他只是傳個話,攪了公子與夫人情話綿綿罷了,不至於就被打一頓吧?或者又被罰跪?這回不知夫人還願意為他求情嗎?怕是不會了,他這回不只得罪了公子,只怕連夫人也一起得罪了,這會兒,瑞杉真的想哭了。
「我讓你查的事兒怎麼樣了?」誰知,言徵看了他片刻,卻是驟然問道。
「啊?」瑞杉一時愣住,茫茫然張開嘴。
言徵眉心一緊,「我不是讓你去查驍龍騎中與江湖有牽扯的嗎?尤其是家中是否有如今二十來歲的女兒的?」
瑞杉這才反應過來,忙正了神色答道,「二十萬驍龍騎,哪怕是最後餘下的那三萬也不是小數目,又是陳年舊事,查起來不容易。」
自然不可能容易。「先從五品以上的將官查起。」言徵沉吟了一下,驀地又改了主意,「不!還是先查寧王。他在江南隱居五年期間都與哪些人常來常往,做了什麼,事無巨細,能查到的都給我查個清清楚楚。」
瑞杉聽著臉色卻是變了,「公子,查寧王……」連「寧王」二字都是提也不能提的忌諱,這樣明目張胆去查……公子到底想做什麼?
「出了事兒我擔著。」言徵卻是面色不變,仍然沉穩從容,「不過記住了,此事私下為之,不可驚動旁的人。若有了消息,也只得告訴我一人。」
這是秘密任務啊!瑞杉突然來了精氣神兒,腰板一挺,鏗鏘應道,「是!屬下定不負公子重託!」
言徵先是換了喑鳴司的妝扮,這才頂著大日頭,帶人縱馬到個宮城。
此時正是正午最熱之時,地面在日頭下蒸騰著熱氣,除了偶爾能聽見鳴蟬聲,偌大的宮城悄寂得好似無人一般。
尤其是御書房中,更是落針可聞。
「嘀嗒」一聲響,角落裡放著的冰山化成了水,滴下來,落在耳中清晰可聞。
延和帝從御案後抬起眼,目光沉沉看著長身玉立在案前,晾了他半天,他仍是沒有半點兒變化,不動如山的言徵,嘆了一聲,抬起手按上額角,眉心緊緊攢在一處道,「後日!朕最多只能再為你多爭取兩日的時間,若是兩日後還是沒有進展,你只能放人了。」
「多謝陛下。」言徵拱手行禮,語氣輕緩。
「你故意放出陳儒鬆口的風聲,便是想要暗地裡那些人自亂陣腳,你好順藤摸瓜尋到陳儒的兒子?」有些事兒雖然言徵不說,延和帝卻也心中明了。
「陛下英明!此計有時效,若是這兩日不成,那便是那些人窺破了此計,詔獄再扣不住陳儒。」
「陳儒不可能不清楚,他若是也看透了,便死咬了牙關,挨過這幾日呢?」
「陳儒是個聰明人,就因為聰明,他很清楚自己的處境。如今,喑鳴司已經盯上他,即便這回證據不足,未能將他的罪名釘死,但就喑鳴司手裡的人證物證,他即便出了詔獄,亦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他失了權柄,又知道得太多,他背後的人不會對他放心,即便不立時殺他,也少不得要拿捏他。他那小公子……怕是要脫身不易。」
言徵語調平平,延和帝卻已聽明白了,「而他對這個小兒子真正愛如眼珠,必然容不下這個。」
「所以,我若果真能救出陳家小公子,陳儒這裡,必然有轉機。」言徵語調仍是舒緩有致,陳儒一個內閣閣老背後的勢力自然不可能簡單,喑鳴司也未必沒有他們的手眼,既是如此他便將這潭水攪得更渾一些。如今已是打了草,他就為驚蛇,不怕蛇動,只怕蛇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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