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畫大餅的高手(2/2)
只是趙祁川臉上卻再沒了那團團的笑意,看著晏晚晚便是怒道,「我早前便與你說過喑鳴司不能信,你偏是不聽,非要將得手的證據交出去,眼下如何?他們不過查到此處便想作罷,若將線索盡數掐斷,我們之前所做的努力就都白費了。」
他的眼睛不好,哪怕是在這燈火通明之處,也是眯眼看著晏晚晚,好似瞧不清楚的樣子,手裡盤著的那串珠子倒是在燭火中顯得愈髮油光水滑。
晏晚晚垂著眼,一臉羞愧受教的模樣,「我也知此事是我做的不妥,可事情已經這樣了,到底該如何,還望叔父教我。」說著便是抱拳施以一禮。
趙祁川許是見了她這般態度,神色總算鬆緩了兩分,「晚晚啊,叔父也知道很多事都壓在你一個姑娘身上,到底是為難了你,若是能儘早找到蕭讓,他能為你分擔一些,也是好的。可蕭讓藏得好,我的人也只知道他應該是在上京城,可在何處便還未及查出。偏偏眼下,事情不等人。這案子有關的東西和人如今都還在喑鳴司,本來前幾日朝中彈劾喑鳴司的奏摺多的是,若借勢而上,說不得就能讓喑鳴司再不能擔當徹查之責,換了其他衙門,咱們大有可為,可偏偏陛下鐵了心要護著喑鳴司,他們又將罪名全數冠在了陳儒等人身上,避重就輕將這事揭了過去,安然而退,如今倒是不好辦了。」
「不過我這些日子思來想去,總覺得這喑鳴司暗司中的人定然與明司之人有所聯繫,這才方便行事。你嫁的那個言徵不是與陸安明甚是相熟嗎?難道就沒有瞧出什麼可疑之處?」趙祁川一邊說著,一邊狐疑地睇向晏晚晚。
晏晚晚心頭「咯噔」了一下,面上卻是一臉狐疑,「叔父說的是什麼可疑之處?恕晚晚愚鈍,實在不知。」再望向趙祁川時,那神情里便添了兩分忐忑與怯怯不安。
趙祁川深望她片刻,倏忽勾唇一笑,嗓音低柔道,「罷了,是叔父操之過急了。不過陸安明將將與綏安公主退了親,那綏安公主你之前在雪柳莊也是見過的,你就看看,能否從她這裡突破。若是能尋個與陸安明相交的喑鳴司暗司出來,說不得,這件事便有轉機了。」
晏晚晚心口驚顫,愣愣抬眼看向趙祁川道,「找個暗司出來又如何?叔父到底想要怎麼做?」
「晚晚早前甚少會過問叔父的安排,今日卻是怎麼了?」趙祁川似是詫異,似是納罕地挑眉看向她,微微眯眼間,眼縫裡似是透出了一絲銳意。
晏晚晚驟然一凜,忙收斂心神回道,「只是有些好奇。不過找出一個喑鳴司暗司,於咱們要做的事兒能有多大的干係。」
「這個晚晚就不必知曉了。何況,事情尚且連眉目都沒有,眼下說這些未免為時過早。」趙祁川說著,見晏晚晚嘴角翕動看了過來,他輕輕抬手道,「待到時機成熟,該告訴你的,我自不會瞞你。」
晏晚晚眉心一顰,這話聽起來恁的耳熟。不就是她之前說給緗葉聽的嗎?可到現在為止,她有沒有將事情對緗葉和盤托出?答案是,沒有。
她就是個畫大餅的高手,會相信趙祁川給她畫的大餅嗎?自然不會,她又不是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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