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不甘心又如何?(1/2)
可只有洪玄知留下的那一袋銀子,加上其他人招的,卻只能到陳儒這裡。
偏偏陳儒的嘴更如蚌殼一樣,若是撬不開,又沒有確鑿的實證,只怕難以定罪。
更要緊的是,言徵始終覺得這事情不可能到陳儒這裡就結束了。一個戶部尚書而已,十三年前,他不過是個戶部侍郎,哪裡來的膽子敢打賑災銀的主意?何況押送賑災銀的官船當初是在運河上出了事,直接沉了。
費時費力打撈上來卻發現那些箱子裡裝的根本不是賑災銀,而是石頭。
一船的人幾乎都受了牽連,負責押送賑災銀的有戶部的官員,也有兵部派出的將官,那將官卻恰恰好是驍龍騎出身,寧王的舊部。
一路順藤摸瓜,最後就查到了寧王身上,還在無回山中查獲了這批銀兩,以及一個大型的秘密冶煉兵器的場地,並大批聚集其中,正密謀造反的寧王舊部,可謂是人贓俱獲。
寧王卻不在現場,派人去捉拿時,這夫妻二人卻已雙雙殞命。卷宗上只用了「殞命」二字,未曾說明死因,也並無畏罪自殺之類的言語。但總之,賑災銀的案子與寧王謀反成了延和三年,震驚朝野的大案,寧王亦從一代護國安民的賢王淪落為亂臣賊子,成了大寧朝連提都不能提的忌諱。
可如今,這官銀出了問題。卻偏偏是在數年之後,那這官銀到底是何時出的問題,是五年前?還是十三年前?這官銀到底與寧王謀反案有沒有關係?
那封血書上所書,還有他從趙強口中問出的事情是一致的,驍龍騎堅稱他們,還有寧王謀反都是子虛烏有,他們是被冤枉的。到底是不是真的被冤枉?
隔著時空的長河,言徵亦覺身處亂麻之中,撲朔迷離……若是能撬開陳儒的嘴,或許能有新的進展。
陸衡自然也知道,這才會親自去盯陳儒小兒子的下落。
元鋒搖了搖頭,神色算不得好。
到這個時候都沒有消息……言徵目色轉黯,輕輕捻了捻手指。
「大人……宮中傳來的話,陛下大抵要給咱們期限了,若是期限內,還是沒有進展,難不成就要對姓陳的輕輕放過嗎?」那些能夠坐實證據的罪名於陳儒而言,根本就是無關痛癢。他們喑鳴司忙了幾個月,難道只能是這樣的結果?元鋒想想便是不甘心。
言徵自然也不甘心,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是夜,言徵披著雨霧,又入了詔獄,逕自進了獄中天字一號房的刑訊室。室內通天都點著火把,還不只一簇,外邊兒又是這樣的天候,還沒有走進去,便已感覺到周身襲來的熱潮。打開門,灼熱的氣浪更是撲面而來,讓人陡然便是汗濕周身。
這間牢室與整個詔獄的陰森冷濕截然不同,但如果說詔獄是陰曹地府的話,這間刑訊室便是十八層煉獄。只要進過這間刑訊室的人,從來不死亦要活生生脫掉一層皮。
此時,那室內正中的刑架上掛著一個人,四肢被鐵鏈所縛,幾乎是半吊在空中,衣衫襤褸,裂開的布料下隱約可見身軀傷痕累累,有鞭傷,有烙鐵傷,還有些別的,不知是什麼刑具造成的痕跡,竟已是體無完膚。在滿室的熱浪中,那些傷口癒合不了,有的已是開始潰爛。只是,詔獄之中有個邢瘋子,他擅長讓死人說話,更擅長讓活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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