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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誅仙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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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謝拂衣這清冷而真摯的話語,謝萱兒眼中的淚水如一水珠般划過白皙臉頰。

【縛仙鎖】解下,謝萱兒的臉色開始好轉。

「你是什麼意思?」

謝萱兒問出了她最想知道的那個問題,她千百年來朝思暮想的那個問題。

「陪在我身邊吧」

謝拂衣緩緩起身,身上仿若有潔白聖光在發散,如白玉一般的右手拉起了謝萱兒,將其拉起至自己懷裡。

「陪我渡過這【情劫】,萱兒。」

謝萱兒整個人都有些愣住,這是謝拂衣唯一一次叫她的名字,她的身體僵硬,卻是已經被謝拂衣攬入懷中。

青白色仙袍飛舞。

誅仙台上,謝拂衣的法力召喚出一陣陣微風、聖光,時間都仿佛定格在這一瞬間。

在場周圍兩百餘名修士,無一不被絕美的一副畫面所徹底吸引

也許,古老神話中那些愛情傳說,說著便正是如此吧。

修士人群中,一修長人影走動。

人影手指微動,一道赤黑色法力擊中那負責引動【天雷法陣】的修士屍體。

突然,屍體動了

「你不怕,那所謂【情劫】嗎?」

謝萱兒的話語帶著哽咽之聲。

等待今天的話語,她已經等了謝拂衣幾千年了

「有你陪我,便不怕。」

謝拂衣微微輕撫謝萱兒的長髮,清冷的面容似乎第一次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謝萱兒聞言環抱住謝拂衣。

仿佛天地之間,在這一刻都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只是,突然

天空上的烏雲迅速聚集,將原本謝拂衣造成的雲層空洞瞬間遮住。

瞬息之間,天地變色、狂風四起。

「天雷法陣?」

周圍的修士立馬發現了這一怪異恐怖現象的起因。

他們看向那法陣陣眼,只發現那負責引動法陣的修士,其屍體竟是已然啟動了這足以徹底湮滅上仙魂體的遠古大陣。

「師尊大人和南華上仙還在誅仙台里!」

有修士不知所措地驚呼起來!

誅仙台內,位於生死六門處的擎天巨柱瞬間變化,一道道封印屏障將謝拂衣二人隔絕在法陣中央

「師兄!」

見天外烏雲中紫色雷電涌動,謝萱兒不由開始出聲提醒謝拂衣。

謝萱兒知道這【天雷法陣】的厲害,不殞滅一具上仙之體,是不可能停下的!

她倒不在意自己,只是擔心身邊的謝拂衣

「師兄,用我的仙體,護你周全!」

也許是關心則亂,謝萱兒說出了她這輩子說過的最傻的一句話語。

「師妹。」

面對試圖擋在自己面前的謝萱兒,謝拂衣只是以手微微遮住她的眼睛,不要讓天雷的閃爍晃到她的雙眼。

「師妹,你的掌門師兄,難道連一道天雷都擋不住嗎?」

謝拂衣的話語冷靜到極致

而直到這時,謝萱兒才猛然想起,他這師兄,是十一歲便能單獨降妖;如今獨戰妖皇、魔尊不落下風的仙界至高者!

有他在,自己從未有過畏懼之感。

即便面對天雷,也是如此

「轟隆!」

一聲巨響,數道紫黑色的雷電,如碗口一般粗大,徑直向那誅仙台中爆發激射而去

時間都仿佛在此刻停滯。

謝拂衣將謝萱兒護在身後,手中三尺【凝光劍】突現,一道金色劍芒,直直迎接著那數道天雷划去

金色與紫黑色的光芒交錯侵蝕。

天地都在這一刻為之變色。

強大碰擊產生的勁風讓誅仙台四周的修士無不掀翻倒地

而只有謝萱兒,躲靠在謝拂衣的背後,沒有感受到一絲威脅。

天上的光芒徹底消亡。

第二道金色的劍鋒猛然劃出,直衝雲霄

一劍破天!

烏雲消散,【天雷法陣】,被謝拂衣以武力強行破除了

所有的修士都目瞪口呆——

以後,他們終於也可以給別人吹噓,自己曾見識了霽華仙尊冰山一角的真正實力。

誅仙台的擎天巨柱突然被劍氣斬斷。

封印屏障破開

一襲華麗青白仙袍的霽華仙尊謝拂衣,抱著破碎白衣的謝萱兒,緩緩走出了誅仙台。

所有修士齊齊倒伏跪地,高呼【霽華仙尊】。

瑤仙宗。

黃昏。

天色漸漸暗沉了下來,正是一個適合密謀的好時機。

昏暗的光線,破舊卻潔淨的木製長桌。

很難相信,華麗宏偉的瑤仙宗內里,除了地牢,竟然還有這種壓抑陰沉的地方。

「聽線人來報,師尊所受的內傷已經痊癒。還在誅仙台強行破除了【天雷法陣】。甚至是有人說,師尊已經突破【九階仙尊】大圓滿,達到了傳說中的境界!」

「你的消息可靠嗎?」

「我的消息當然可靠!只不過,當時所有人都被天雷威懾屏退,線人不好靠得太近」

「那就是不可靠。」

「胡說!你拿出證據來呀!」

「師兄弟們莫要爭吵。」

長桌的一側,光線突亮。

身寬體胖的四弟子朱珙祁,此時像一堆肥肉一樣擠坐在一個小木椅上,同時如豆子一般的眼睛警戒地看著四周,繼續道——

「如果師尊真的內傷痊癒了,我們的計劃,是不是需要延期?」

「原定計劃不能更改。」

長桌上位的光線變強,首席弟子葉寒辰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長桌,直接否定了朱珙祁的提議。

朱珙祁似乎對這個跟謝拂衣一樣讓人生厭的「冰塊」多有不滿,但是又不敢直接反駁,轉而問向其它隱於黑暗中的人影。

「那麼,剩下的三位師兄弟,你們怎麼看?」

沉寂了片刻。

氣氛由壓抑逐漸變得詭異

突然,一道似乎極其和善的男聲輕笑,打斷了這詭異的氛圍。

「二師兄?」

朱珙祁對這種笑聲最熟悉不過三界之中,那個最腹黑殘忍的傢伙。

一個身形修長、穿著錦衣的青年,從木桌旁的陰影處緩緩現身。

他有一副極其和善俊美的面容,一雙微微眯住的眼睛,配上淺淺的笑意,整體是一種說不出的溫柔迷人。

青年坐靠的身體微微前傾,右手微微捏住自己的下巴,左手放於木桌之上,出聲回應道——

「四師弟,師兄我倒是覺得,師尊,現在才是真正的身受內傷了!而且是嚴重到難以發揮其全部實力的內傷」

「溫明庭。」

葉寒辰的冰冷之聲不夾雜任何情感,只是繼續道:「你,何以見得?」

「因為我當時,就偽裝在誅仙台的人群之中,親眼看見了師尊大人那兩劍的絕世風姿。也親眼看見師尊抱著南華上仙『走路』離去。」

「走路?」

四弟子朱珙祁似乎抓住了溫明庭話語中的要點。

葉寒辰難得接過話語道——

「但是,這並不能直接判定師尊重傷未愈吧。」

「對啊。」

朱珙祁附和道——

「聽人說,師尊當時的氣息悠長而平和,不像是受傷啊。」

溫明庭沒有直接回答葉寒辰與朱珙祁的話語。

他只是微微靠回座椅,微閉的雙目緩緩睜開,那是一種恐怖的、毫無眼瞳的泛白。

「大師兄,要知道,我們的師尊大人,可是一個比你還要高傲數倍的人渣啊!」

「所以,他在偽裝?」

陰影中的其餘二人一起發問道。

眾人相視一眼,互不言語。

片刻之後,密室之內,數人的低沉笑聲不約而同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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