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豪門大少(二-三)(1/2)
莎莉把照片給了媒體, 發到網上當天,便上了熱搜。
大部分網友都表示可惜, 並且譴責兇手,那麼殘忍地毀了一個姑娘生命中最美好的年華, 就算臉能修復,也肯定會留下痕跡, 註定丑一輩子了, 造成的心理傷害,更是可怕。
另外小部分負能量爆棚的,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還有疑似直男癌晚期的網友,發布了以下留言。
「看吧, 這就是拜金女的下場。」
「唉, 本來就靠一張照騙臉勾男人,現在遭報應了。」
「哇毀容了還放到網上來傷害大家的眼睛, 這麼想要熱度啊, 想紅想瘋了。」
「活該。」
至於其他塑料姐妹花網紅們, 明面上在微博給阿嫣打氣加油,一個比一個真情實感, 背地裡朋友圈內涵諷刺, 網絡和現實世界兩張臉。
人情冷暖,失態炎涼。
網友置身事外看戲,有的同情,有的冷漠, 終究事不關己,安慰一句不會掉塊肉,罵一句也沒損失。
真正疼的痛的,只有自己。
阿嫣獨自待在公寓裡,請了一位老阿姨燒菜清潔,大門不出,專心致志地修復毀掉的容貌。
這樣的日子,像極了魔界禁殿中的歲月。
陳阿姨總是看著阿嫣傷殘的臉嘆息,滿目不忍,有時也罵罪魁禍首,說他怎麼狠得下心,這麼害人。
阿嫣卻不在意,反倒覺得安心,平靜。
要幹的事情很多,慢慢來,不急。
照片散播後的第三天,堆積了灰塵,很久不用的門鈴響了。
陳阿姨開門,看見來客一愣:「警官,我們沒報警……」
秦郁雙手抱胸,語氣淡淡的:「……戴嫣呢?」
陳阿姨進門,叫阿嫣:「戴小姐,外面來了位面生的警察,是不是案情有進展,抓到嫌犯了?」
阿嫣一邊往外走,一邊說:「抓到也沒用,頂包的小嘍囉,又不是主謀。」
走出去,看見秦郁還站在門外。
一張臉冷冷淡淡,緊繃著,顯得十分嚴峻,一雙眼睛鋒芒畢露,銳氣盡顯,看誰都像審犯人。
阿嫣有點驚訝:「阿sir……秦警官?」
秦郁看見她,上下打量一眼,揚了揚手,轉身便走:「……來看看你有沒有自殺。」
陳阿姨等著他走遠了,抱怨起來:「嘴怎麼這麼臭呢,說話也太難聽了……這還是咱們人民的好警察嗎?戴小姐,你等著,我下了班就去警察局投訴他,一點也沒有為人民服務的自覺。」
阿嫣搖搖頭:「嘴凶了點,心挺好的。」
陳阿姨狐疑:「怎麼看出來的?」
阿嫣點了點自己的鼻子:「聞出來的。」
陳阿姨:「……戴小姐又講笑話了,不好笑。」
又過了一天,阿嫣難得打開一次微博,更新了最後一條動態。
——等我一個月。
陳阿姨今天家裡有事,燒完晚飯沒留下,回去了。
阿嫣調好紅酒,聞著香噴噴的飯菜,心情極好,甚至有了浪漫燭光晚餐的興致,想和自己的臉來一場甜蜜的約會。
她從房間裡拿出一面小鏡子,放在桌子上,調整角度,正好對準康復中的臉龐——修到一半,皮膚還是坑坑窪窪的,至少沒那麼令人不忍直視了。
很好,多麼幸福的兩人世界啊。
剛喝了一口酒,門鈴響了。
阿嫣以為陳阿姨忘了東西,折回來取,便走過去開門。
站在外面的又是秦郁。
他揚起手裡的手機:「你發微博了。」
阿嫣挑眉:「發微博也犯法啊?」
秦郁問:「什麼叫等你一個月?」
阿嫣笑了聲,斜倚在門邊:「秦警官,你關心我可以直說,不用拐彎抹角。」
秦郁還是冷著一張臉:「我沒拐彎抹角。你什麼意思?一個月後自殺?」
阿嫣又問:「你對報過警的市民都這麼關心嗎?」
秦郁回答:「有自殺傾向的報警市民,是。」
對方這麼坦白,阿嫣沒有了戲弄的心思:「我說了不會自殺,那就肯定不會,你——」停頓了下,語氣帶了點好奇:「你看著我的臉,眼睛都不眨一下,你不害怕嗎?」
秦郁淡淡道:「屍體比這難看的,多的是。」
阿嫣笑了起來,本想眼神一勾——即時止住了。
不行。
狐狸尾巴藏藏好,良家夫男,而且還是官府捕快,少碰。
秦郁又說:「潑硫酸的嫌犯抓到了,他說沒人指使,他就是單純看你不順眼,想給你點慘痛的教訓。」
阿嫣點點頭,波瀾不驚:「我知道了,你辛苦了。」
秦郁聽了,手在半空中揮了下,走出幾步,又停下,回頭:「你有客人?」
阿嫣順著他的目光,轉過身,看見桌上浪漫的燭光晚宴和閃閃發亮的鏡子,目光變得溫柔:「嗯。」
秦郁似乎想說什麼,沒說出口。
阿嫣略帶遺憾地看著他,說:「秦警官,不好意思,本來可以邀請你的,但我已經答應了它——」抬手摸摸自己一點也不平滑的臉,微微一笑:「——今晚,只屬於我們兩個人。」
秦郁怔了怔:「兩個人?人呢?」
阿嫣平靜的看著他:「我和我的臉,美好而幸福的兩人世界。」
秦郁愣了片刻,冷哼了聲:「神經病。」
阿嫣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關上門,繼續回去享受甜蜜的約會。
聶勝和抽完一支煙,從陽台上回來,女人已經洗完澡,換上昨天那套衣服,正在把玩他的車鑰匙。
這個女人,叫什麼名字來著?
艾米?貝蒂?……哦對了,安吉麗娜。
又不是外國人,偏起個洋人名字,難道起個繞口的英文名,人也能變洋氣?——不還是流水線上出來的整容臉,矽膠胸。
但他喜歡安吉麗娜眼裡流露出的欲望,貪心的不加掩飾。
坦白的女人,還是有那麼點可愛的。
聶勝和走過去,冷不丁摟住女人的腰,埋在她頸窩裡,小小咬了口:「喜歡嗎?」
「哎呀,聶少——討厭。」安吉麗娜回頭,輕輕拍了他一記,拿起豪車的鑰匙:「你的車子?」
「我的車子之一。」
安吉麗娜眼神一轉:「借我開開唄?」
「那不行。」
安吉麗娜嘟起紅唇:「……小氣。」
聶勝和笑的痞氣,捏了把她腰上的肉,把鑰匙搶過來,然後拿起床頭柜上的兩包夾心餅乾:「喏,餓了吧,帶回去吃。」
安吉麗娜氣的臉色發青:「你拿這個打發我?」
聶勝和依舊笑,漂亮的桃花眼帶著玩世不恭的輕浮:「寶貝,你跟我睡之前,沒聽過我京城第一鐵公雞的外號?」
安吉麗娜憤憤咬住嘴唇。
聽過,騙炮界扛把子,京城第一鐵公雞,渣男懸賞令第一人,誰不知道?
可她犯了很多網紅界前輩同樣的錯誤。
——總以為她會是特別的那一個,他的special
聶勝和打開房間的冰箱,拿出一瓶啤酒,開了喝一口,想了想,彎腰拿起另一瓶冰可樂,給女人:「來,這個也給你。」
「誰他媽要你的可樂!」
安吉麗娜快要氣瘋了。
要說他是個假富豪吧,那肯定不是。
住著房價最貴地區的獨棟帶泳池豪宅,開最拉風的跑車,還不止一兩輛,每年養車都不知花多少錢,一屋子的東西,吃的用的家具電器,全他媽是最貴的。
——偏偏對女人摳門的要死。
「別生氣。」聶勝和一手搭在柜子上,慢條斯理道:「什麼樣的女人,配什麼樣的價錢,給你一包餅乾一瓶可樂,不虧了。」
安吉麗娜飽滿的胸脯起起伏伏,氣到名貴的胸都要炸了:「操!聶勝和,你就是嫖只雞也得花錢吧?你當打發叫花子呢!」
聶勝和輕笑一聲:「這麼說就傷感情了。」
他慢慢走過來,微微俯身,看著女人憤怒的眼睛,唇邊漫開一絲笑意,總是脈脈含情的桃花眼,夜色下勾魂攝魄:「誰嫖誰還說不定。像老子這樣的男公關,這身材這臉這能力……玩一次,你可得傾家蕩產。」
安吉麗娜有片刻的失神。
這男人……太好看了。
聶勝和直起身,繼續喝他的黑啤:「想通了?」
安吉麗娜醒過神,臉上一紅,拿起一邊的包就走:「媽的,不僅摳門,還他媽自戀。」
聶勝和聳聳肩。
人走了,他穿好衣服,下樓。
正巧碰見從外面走進來的聶勝棋。
他的大哥看了眼擦肩而過,氣沖沖往外走的女人,轉過頭的時候,眼神帶了幾分不滿:「……又是過夜的女人?」
聶勝和舉起雙手,作投降狀:「哥,繞了小弟吧,就是不想你和爸媽嘮叨,我才搬出來住的。」
聶勝棋問:「你又怎麼打發人家了?」
聶勝和勾起嘴角笑:「餅乾可樂,人家沒要,正好,省下來給下一位過夜的。」
聶勝棋:「……」
良久,他平復了心態,總算可以心平氣和的說話:「你準備玩到什麼時候?能不能收收心?你的名聲壞成這樣,以後誰還敢嫁給你?」
「我玩我的,礙著誰了?」聶勝和不耐煩的皺眉:「至於名聲……憑什麼我非得給人家封口費?男歡女愛,你情我願的,她們又不吃虧,我還覺得我虧了呢,那些女的十個裡面九個是修過的,就我一個原裝的,我還沒問她們要過夜費,已經算厚道了。」
聶勝棋深吸一口氣:「我不跟你說這些。上次你得罪段家,害的一個女孩子毀了容,你知不知道!」
聶勝和笑:「段輝也是慫,有本事來潑我硫酸,打一架也行,拿女人出氣,上不得台面的東西。」
聶勝棋忍無可忍:「夠了!總有一天,你會吃到苦頭。」
聶勝和漫不經心:「到了那天再說。」
聶勝棋說:「小舅舅問起你了。」
聶勝和這才收斂玩世不恭的痞氣,瞬間正經起來,語氣緊張:「哥,你別嚇我……我幹什麼了我?那個女的……段輝的女人,戴什麼的……她是被人下藥了,睡死了跟頭豬似的,可跟我無關啊,我回房就看見她躺我床上,我只當是別人送的大禮包,不拆白不拆啊。你快幫我跟小舅舅說,我是清白的!」
聶勝棋冷笑:「現在知道怕了?你最好說的是真的,不然小舅舅查到了什麼——你就等著這位鐵面無私的大爺,送你蹲牢房去!」
「嘖。」
聶勝和無奈,手抓了抓頭髮,心煩的很,走了幾步,嘴裡吐出幾個字:「……真他媽晦氣。」
段輝看著微博上的那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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