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豪門大少(五-七)(1/2)
「……段輝?你在聽嗎?」
段輝醒過神, 看向滿臉擔憂的女友,怔了怔, 說:「剛才在想點事情,你說什麼?」
白槿嘆了口氣, 搶過他夾在兩指間的香菸,在菸灰缸里摁滅:「煙快燒到你手指了。」
段輝笑了笑, 抱住女人瘦弱的肩膀:「還是你知道疼人。」
白槿握住他的手, 依舊不放心:「到底怎麼了?你這兩天心不在焉的……你有事別放心裡,跟我說, 我也能出主意的。」
段輝有點感動,心裡一軟:「真沒什麼,都是小事。」
白槿懷疑地看著他, 分明不信。
段輝嘆氣:「你別瞎想。」他雙手抱住女人, 下巴抵在柔軟的黑髮上:「你只要每天開開心心的,我就知足了。」
白槿羞澀地笑了笑, 輕輕嗯了聲, 靠進他懷裡。
段輝的眼神卻冷了下來。
只要閉上眼睛, 黑暗中就會浮現那個女人的影子。
不,不止, 有時候正在和人說話, 莫名其妙也會走神,腦海中自動播放那天的畫面……那個整容怪穿著一條紅色的修身長裙,緩緩走到他面前,說話的時候眉眼帶笑, 眼尾向上勾起,像是小時候讀過的志怪小說里的狐狸精。
天生尤物。
聲音很輕,千迴百轉,又嬌又媚。
……可又是那麼平靜,冷淡,一言一語,比起威脅,更像是宿命的宣判,令人不寒而慄。
放在他心口的那隻手軟軟的,手指清瘦纖細,沒有半點力氣。
他的心跳卻不受控制,越來越快,越來越重,一下又一下,身體也開始發熱,渾身的血都湧向某一處。
阿嫣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他看著那個女人的背影,呼吸逐漸粗重,額頭上冒起了汗。
那是戴嫣的臉。
那是戴嫣的聲音。
可那妖嬈的姿態和勾魂的語調,又不像從前那個傻乎乎的蠢女人。
難怪……李奇和張林那種有勇無謀的蠢貨,見了她一面,完全丟了魂魄,成了人家掌心的玩物。
光是想想,段輝又熱了起來,在白槿耳邊啞聲道:「小槿,我想要。」
白槿紅透了臉,沒有反抗,點了點頭。
段輝抱起嬌小可人的女友,大步往床邊走去。
「宿主,你又對路人張和路人李用媚術了。」
阿嫣沒什麼反應,繼續往臉上塗護膚品,抹均勻了,輕拍幾下。
老古董無奈:「宿主,你這樣,我很難辦的。」
阿嫣有些不耐煩:「知道了,下個世界刷好感度,別吵,你嚇著我的毛細孔了,吸收不良怎麼辦?」
老古董:「……」
等了半天,阿嫣終於和毛孔親密交流完了,低下頭,看了看臉色為難的古董鏡:「我白天出門,你一個人在家,無聊嗎?」
宿主從沒這麼關心過自己,老古董受寵若驚,老實回答:「有時候,我會偷開你的電視看。」
阿嫣點了點頭,起身走出去,過了片刻又開門進來,手裡拿著個袋子:「雖然只是人界的百年精怪,雕刻面具總會吧?」
老古董一愣:「……啊?」
阿嫣從袋子裡拿出一張皮。
老古董有點懵逼。
那真的就是一張……洗乾淨的豬皮。
阿嫣說:「幫我雕一張醜陋的面具,最好能嚇人的。」
老古董警惕:「宿主,你……你想幹嘛?」
阿嫣睜大眼睛:「霸王硬上弓啊。我這麼好看……」低笑了聲,轉向鏡子:「……我怕線索男主把持不住,我這次可不想欲拒還迎,就是想霸王他。」
「……」
阿嫣問它:「你不願意嗎?」
老古董:「……沒。」
阿嫣笑了下:「乖。等我離開禁殿,給你找一面年齡相當的鏡子,當你媳婦。」
老古董臉紅了,咳嗽了聲:「……老朽又不一定是男身。」
阿嫣拍了拍它,重複一遍:「乖。」
老古董:「都說了你對我放電是沒——」
話還沒說完,外頭響起陳阿姨響亮的大嗓門:「怎麼又是你們?我告訴你們,不要一直來騷擾戴小姐,我會報警的,我跟警察局的人可熟了——」
「我們找戴小姐有事……阿姨你拿掃帚打我幹什麼?我不是壞人!戴小姐?戴小姐你在家嗎?」
阿嫣出去看了看。
張林和李奇來了,兩人身上都穿著白色的應援服,上面印著『全世界最美的戴嫣』幾個大字,肩膀的地方還設計了一個十分清奇的標誌,一張女人的臉。
兩個一米八左右的大男人,穿這種衣服招搖過市,不知道惹了多少笑話。
偏偏他們自己不當回事,看見阿嫣,眼睛都開始放光,充滿了痴迷和崇拜。
張林上前,獻寶似的指著後援會logo:「戴小姐,我親自設計的,你覺得怎樣?」
阿嫣笑盈盈的:「不錯,我很滿意。」
張林得到了誇獎,越發眉飛色舞,嘴角都要咧到天上去。
李奇不甘示弱,從包里拿出一份整理好的文檔:「戴小姐,你看看,這是後援會建立以來,我收集的對你容貌的正面評論,還不全,但是我挑特別有特色的,全收錄在這裡了,我讀給你聽,好不好?」
阿嫣心情大好:「有效率,我喜歡。」
張林爭著說:「後援會快十萬粉了,漲粉速度超級快。那些來評論下面罵你的人,老子全罵回去了,罵的他們懷疑人生。」
阿嫣看著他,柔聲道:「那你也很棒。」
張林的臉可疑的紅了起來。
陳阿姨把阿嫣拉到一邊,瞄了那兩個服裝詭異的男人一眼,壓低聲音:「戴小姐,這兩個小癟三怎麼看都不正派,三天兩頭的過來,要不我跟秦警官說一聲,叫他好好教訓教訓他們,省的他們總來煩你。」
阿嫣沉下臉:「喜歡我臉的人,我都喜歡,秦警官又不會誇我的臉,我見了他才煩。」停了停,又說:「你那麼喜歡秦警官,休了家裡的老頭子,大膽追求他吧。」
「哎唷戴小姐,有你這麼取笑我的嗎?我也是為了你好——」
可阿嫣不聽。
她只想聽李奇整理的評論。
讀到一半,外面突然響起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片刻後,段輝走了進來,看到張林和李奇,愣了一下,皺緊眉。
阿嫣抬頭看他。
……差點忘了,他是有原主家裡鑰匙的。
段輝盯著那兩個男人,冷冷問:「你們怎麼在這裡?」
李奇說:「我們來匯報後援會的工作啊,段哥你才是,不陪著白小姐,來這裡幹什麼?」
段輝咬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張林,李奇——你們他媽都瘋了!這個換頭女灌了你們什麼迷魂湯,給你們吃了什麼藥,你們跟條哈巴狗似的,整天往她面前湊?!」
「喂!你說話放尊重點!」
張林不滿地站了起來,擋在阿嫣跟前,像個勇敢的騎士:「什麼哈巴狗,我們這叫忠犬,你有沒有文化?」
段輝氣結,臉漲紅了,猛地往前一步,抬手就是一拳,正好打中他的鼻子。
張林踉蹌後退幾步,手一摸,臉上全是血,也火大了,立刻揮拳反擊,李奇見狀,趕緊過去幫忙,三個人扭打在一起。
段輝身手比他們好,可他們二打一不虛,一時間分不出勝負,只能看見三個同樣怒火中燒的男人,你一拳我一腿的,打的難捨難分。
旁邊,陳阿姨急得要命,扯著大嗓門尖叫:「別打了!別打了!再打我報警了!」
阿嫣修長筆直的腿交疊在一起,膝蓋上放著整理好的評論,掃了幾眼,抬眸看了看陳阿姨:「阿姨,小聲點,你有點吵。」
陳阿姨焦急道:「都什麼時候了,戴小姐,你還有閒心說風涼話!這算個什麼嘛,打死人了怎麼辦?」
阿嫣輕輕笑,看了看那幾個殺紅了眼的男人,低聲道:「打吧。一個主謀,兩個幫凶,幹了壞事,總得消點孽障。」
陳阿姨沒聽清:「戴小姐,你說什麼捏不捏的?」
阿嫣搖頭,繼續翻手裡的文件。
過了一會,地上的幾個人沒有停手的打算,阿嫣看完最後一頁,正想喊停,順便誇誇兩個勇敢的騎士,沒想到有人先一步開口:「——站住,全不許動。」
阿嫣一聽這聲音,眉心擰起又鬆開,只當沒聽見。
秦郁沒想到一來會看到這一幕,不曾多想,一手一個揪住李奇和張林,把他們從段輝身上拉開,甩到另一邊。
三個人都是鼻青臉腫的,秦郁再晚來一會,恐怕就要頭破血流了。
張林抹了一把鼻血,看見一套警服年初穿到年尾的秦郁,破口大罵:「操!段輝你打不過叫警察來?你他媽沒病吧!」
段輝爬了起來,冷笑:「你他媽才有病,我有功夫報警嗎?」
……
段輝擦了擦臉上的血,看向悠閒地翹著腿,始終冷眼旁觀的阿嫣,又冷笑一聲,點點頭:「戴嫣,你有種……有本事別落在我手上!」
阿嫣看著他,微笑:「段先生,我有沒有種,說不準……」尾音拉長,帶著笑意:「但總有一天,你肯定會『沒種』的。」
段輝理了理衣服,走了出去。
直到坐進車裡,他腦子都有些暈眩,不知是打架時受到了衝擊,還是……還是見到那個女人,又莫名其妙的產生了不可言說的欲望。
上一次……和白槿一起,沒有盡興。
他想,如果只是生理上的渴望,那就來找罪魁禍首,就當自己叫了一隻雞——發泄完算數,最多付點過夜費。
可看見張林和李奇的剎那,怒火突然湧上頭,那女人略帶嘲諷的目光,更是讓他怒不可遏,就這麼掉身價的跟那兩人大打出手,還招來警察。
操。
不僅是那兩個蠢貨,他自己也是……瘋了。
張林看著似笑非笑的阿嫣,討好的想湊上去:「戴小姐——哎喲喲痛,痛!警官,放手,我骨頭都要斷了——」
秦郁扣住他的手腕,冷淡的目光瞥向旁邊的女人:「有人騷擾你,為什麼不早點跟我說?」
張林齜牙咧嘴:「放手啊,疼疼疼!」
阿嫣說:「放手,對我的後援會會長,放尊重點。」
張林感動的熱淚盈眶:「戴小姐……」
秦郁皺眉。
阿嫣走過去,溫暖的小手覆上他的手,輕嘆一聲:「這就是我為什麼不喜歡你——秦警官,你總是不聽我的話。」看著他的眼睛,說:「放開。」
對峙片刻。
秦郁面無表情地鬆手。
阿嫣帶著張林和李奇坐到沙發上,找出急救箱,耐心地幫他們清理傷口,陳阿姨也在一邊幫忙。
消毒的時候有些疼,張林倒抽了口冷氣。
阿嫣停手,問他:「疼嗎?」
張林狂搖頭:「不痛,一點也不痛。」
阿嫣笑了笑:「傻的。」
張林心裡感動,又高又壯的大男人,突然就眼冒淚花:「戴小姐,你不用對我們這麼好的,其實上次你的臉——」
「噓。」阿嫣一根手指放在唇上,看了眼秦郁:「警察在呢,不要亂說話。」
秦郁問:「上次她的臉怎麼樣?」
張林沒說話,身邊的李奇也低下頭。
阿嫣丟掉手裡的棉簽:「好了,你們等下還是去一趟醫院。」
張林和李奇站了起來:「謝謝戴小姐。」
走到門口,張林回頭,堅定的說:「戴小姐,我們會繼續努力的!一定把後援會發揚光大,將你的美貌傳遍千家萬戶!」
阿嫣淡笑:「乖,真有志氣。」
等他們走了,陳阿姨總算鬆了一口氣,對秦郁抱怨:「警官,你都看見了,這算個什麼事啊!我們戴小姐一個弱女子,總是被那些人欺負,他們腦子不清不楚的,一個比一個神經病!」
秦郁一直沒開口,黑眸鎖在淺笑嫣然的女人身上。
陳阿姨囉里囉嗦說了一通,終於滿意了,去干自己的活。
阿嫣撿起桌上的一面小鏡子——她的家裡,最多的東西就是隨處可見的鏡子,然後對著自己的臉,凝神細看。
……男人呀,要是中媚術之前,也能那麼乖,那麼討喜,該有多好。
秦郁問:「你的臉,到底誰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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