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豪門大少(八)(1/2)
段輝以一敵二打了一架, 臉上掛了彩,就算經過處理, 還是很明顯,尤其左眼附近淤青了一圈, 瞧著有點嚇人。
白槿心疼得要命:「這是誰打的?你跟人打架了?」
段輝不在意地笑了下:「沒,不小心摔了一跤。」
白槿氣上心頭:「段輝, 你覺得有意思嗎?我不瞎, 也不蠢,你是摔的還是被打的, 你當我看不出來?」
段輝安撫地拍拍女友的手。
白槿低著頭,沉默一會,兩滴眼淚猝不及防掉了下來, 落在手背上, 很燙:「最近你很奇怪,你不說, 我也不能一直問。可你今天還受傷了……」嘆了一聲, 抬起發紅的淚眼:「你別騙我了, 好嗎?你說實話……是因為她嗎?」
段輝神色微變,下意識地皺起眉:「誰?」
白槿說:「你的前女友。」
段輝脫口道:「沒有的事, 你怎會這麼想?」
白槿搖了搖頭, 苦笑:「你不用瞞我,我早就發現了……晚上,你以為我睡著了,就會刷微博, 看戴嫣的主頁。」
那個頁面很久以前就停止更新了,最後一條微博,定格在一行文字上。
——等我一個月。
一個月後,戴嫣風光歸來。
不僅恢復了從前光鮮亮麗的外表,還一舉擺脫了『照騙』的外號。
即使是最激進的黑粉,都不會說戴嫣是照騙,只會抓著『換頭女』、『整容怪』等字眼不放。
段輝不說話,兩手放進口袋,走到窗口。
身後,白槿臉上淚痕交錯,握緊了小手,安靜問他:「我只想要你一句真話,你……還愛她嗎?」
愛?
這個字眼和戴嫣聯繫在一起,真叫人發笑。
段輝忍不住笑出了聲,可那笑聲極冷。
口袋裡的手,漸漸攥成拳,太過用力,以至於骨節凸起。
他走了回去,珍惜地捧起白槿的臉,吻了吻女人的唇。
蜻蜓點水,淺嘗輒止。
「不愛,從來就沒愛過。」
夜裡,段輝躺在床上,眼睛閉著,翻了幾次身,卻沒半點睡意。
身上受傷的地方真他媽疼,尤其是臉,左眼那一圈,漲疼的厲害,刺痛不止,根本不可能入睡。
夜不能寐,腦子想的東西越來越多,越來越偏。
他想,那時硫酸潑臉上,阿嫣的臉毀了,肯定比這還疼。
那蠢女人曾經給他打過一通電話。
「……段輝。」
那天,手機里傳來他前女友的聲音,小小的,中氣不足,沙啞無力。
「好疼啊……」
「非得這麼對我嗎?」
「其實,你想逼我去死,不用這麼麻煩。」
他不想聽下去,掐斷了電話。
那女人很蠢,很笨,懦弱膽小,看著他的時候,眼睛會發亮,仿佛他的存在,點亮了這個黯淡的世界。
圈子裡那麼多送上門的漂亮網紅,他選擇阿嫣當女朋友,就是看中了這一點。
以他為中心,傻乎乎的笨女人,總能帶給他好心情。
段輝側過身,看著黑暗中白槿的輪廓。
今天,如果在他身邊的不是白槿……換作以前的阿嫣,根本不會發現他的異常,那個缺心眼的女人,直到分手都不知道他早已移情別戀。
他扯了扯嘴角,牽動傷口,吸了口氣。
心裡很煩。
為什麼會想到這些有的沒的事情?
閉上眼睛,眼前浮現的還是那女人的樣子,只不過是換頭以後——精緻的眉眼,永遠囂張的語氣,對誰都是可有可無的態度,看著就叫人火大。
他是不想她好過的。
離開他以後,她就該過的越來越慘,直到……回來求他。
段輝無聲地罵了幾句髒話,捏了捏鼻樑,不止是受傷的地方漲疼難忍,太陽穴也突突直跳,還有……被子底下的手動了動,按住胸口某個位置,狠狠地,死命地壓著,就像通過這個動作,企圖壓制逐漸蔓延開的感覺。
很疼。
他自私慣了,一向為所欲為,從沒覺得這有什麼不對。
直到這個瞬間,他突然發現……他也是有心的,也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為了某個人疼的死去活來。
真是個天大的笑話。
酒桌上,聶勝和一杯一杯往肚子裡灌悶酒,無視滿桌的山珍海味,可有時沒注意,眼角不小心瞄到當中一盤濃油赤醬的紅燒排骨,那一塊塊油膩的肉……心情頓時直降谷底,臉色也難看起來。
整整一周,他就沒一天順心過。
看見以下任何一件東西都心煩:
豬肉,香腸。
床,手銬。
長相醜陋的女人,身材很好的女人,聲音好聽的女人。
晚上總作噩夢,醒來渾身都是冷汗,生怕一睜眼又看見那張可怕的豬臉。
明面上沒人提起,可背地裡,他知道他的綽號已經從拉風的騙炮界扛把子,變成了『那個被豬強/奸的聶公子』。
奇恥大辱。
他對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恨之入骨。
想報復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勢力,又很囂張的女人,也就那幾個老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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