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Chapter 254(1/2)
經過幾個月的「教育」之後, 通過考試的貴族孩子們就要家人朋友告別, 老老實實的前往分給他們的城市。
他們要組建自己的班子, 努力在任期內發展當地的經濟和抗風險能力,軍事不需要他們管, 池晏要把政權和軍權和分開,兩邊互相合作, 互相制衡。
每一個城市都有駐軍,這些駐軍都是克萊斯特挑選的人,而克萊斯特又統領全部。
至於克萊斯特的接班人, 那還有的挑, 畢竟池晏和克萊斯特的壽命都很長, 他們有很多時間去選擇合適的人。
在南方平穩之後,冬天也就到了。
這一年的冬天平民過得比往年好得多。
低價的木炭大批量的湧入了市場, 打通的商路,讓各地的食物和生活必需品進入了聖城,人們可以用比往年低幾倍的價錢買到小麥和鹽。
但鹽依舊很貴,不是池晏不想壓價, 而是根本壓不下去,第一是交通不方便,肯蒂斯是內陸國家,它並不靠海,海鹽只能從靠海的小國買。
買了以後還要運輸,成本就擺在那裡。
除了海鹽以外,就是鹽井, 鹽井不是各個地方都有,而且還得提純,這個時代又沒有化學手段,提純只能用接近原始的手法。
即便這樣,提純出來的鹽也不如現代的好吃,總有一點點苦味,但多數時候都可以忽略不計。
鹽價一直居高不下,就是因為運輸不便,人力成本高。
而且池晏的化學課成績一直一般,高考之後又過了這麼久,能忘的全都忘了。
就算還記得,也不知道怎麼去找給鹽提純的化學藥劑。
而古代的製鹽法就兩種,煎鹽和曬鹽。
這種鹽當然不健康,現代人就算在好奇心的趨勢下,自己用海水煮鹽,煮出來的鹽他們也不敢真的用來做飯。
所以池晏決定——還是等國家穩定之後,把跟自己臨近的,靠海的兩個小國納入肯蒂斯的版圖。
畢竟這兩個小國,分別也就一個城那麼大,周圍有十幾個村子。
說是國家,池晏都覺得是肯蒂斯之前有個國王腦殘。
這位國王是個性情中人,當沿海的兩個部落帶著禮物來找他,表示自己窮,也沒有美女,不能獻給國王什麼,但自己永遠願意追隨國王,煎出來的鹽只賣給肯蒂斯。
估計是滿足了國王的虛榮心,又或者是其它癖好。
再加上兩個小國也沒什麼威脅,對方的鹽又只賣給自己,那個國王就答應了。
讓他們的國家可以獨立於肯蒂斯國土的包圍下。
池晏有時候會看肯蒂斯歷史上出現的國王的記錄,這些國王里,有聰明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麼,聰明的總是活不長,死得早。
通常他們的政令還沒有完全推廣實施就死了,繼任者上位之後,又推翻了他們的政令,非常符合朝令夕改這個詞。
但是又笨又傻的都活的很長。
然後這個笨傻國王的繼任者,又要開始力挽狂瀾,好不容易折騰的差不多了,又嗝屁了,再上來一個傻的。
運氣好的時候,連續兩任國王都是「明君」,但「明君」都累死了,又上位一個傻子。
不止肯蒂斯,其它幾個國家也差不多。
這個時代就是這點不好,選擇繼任者,看的是出生的順序,雖然一定程度上可以避免王子公主互斗,但也會造成一個問題——
王室近親結婚非常多,生出來的孩子多數都有缺陷。
近親結婚很容易走兩個極端,天才和傻子。
普通的也會有,但多數都是走極端。
這也造成了,天才下台後,上台一個傻子。
反反覆覆,國力就沒有真的強過。
好在其它國家也一樣,大家都差不多。
池晏這次制定的婚姻法,就是禁止三代以內結婚。
這個三代包括父母雙方,不僅僅只包括一方。
現在他也不必跟國民解釋這些法律制定的原因——拖之前那些國王的福,再胡鬧的法律平民都能接受良好。
有一任國王甚至制定過全國上下,每到他過生日的那一天,國民一整天都必須有一隻手摸著自己的臉。
這個法律還被執行了三十多年,直到國王去世,被新王取締。
池晏偶爾看這些記錄,表情都充滿了嫌棄,因為記錄這些的人,用的是一種讚美的語氣。
甚至還因此寫了不少詩。
如果讓池晏評價,那就只有四個字,狗屁不通。
「今天吃什麼?」
一早醒來的克萊斯特只穿著一件黑色的袍子,露出胸肌和大半腹肌,他從後面走近坐在書桌前的池晏。
池晏仰起頭,衝剋萊斯特笑了笑:「不知道,看廚娘給我們準備了什麼。」
克萊斯特:「還要一會兒。」
池晏知道克萊斯特的意思,他笑著說:「一次。」
克萊斯特保證道:「不會更多。」
於是他們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下,在柔軟的大床上來了一次。
然後各自用熱水把身上的汗和其它液體擦乾淨。
每到這個時候,池晏都會感謝自己魅魔的身體,如果換成正常人族的身體,他不是死在床上,就是走在死在床上的路上。
等他們弄好一切,早餐就準備好了。
這幾天池晏的早餐都是拉麵,配上雞鴨熬製的湯,撇去上面的浮油,然後再來一點雞絲和綠色的蔬菜點綴,作為早餐來說十分爽口。
肯蒂斯的貴族都習慣吃兩餐,兩餐都得有肉。
池晏現在的胃雖然不是土生土長的中國胃,但他還是更喜歡中式的食物。
可惜這裡沒有水稻,往來的商船也從來沒帶來過水稻或亞洲才有的蔬菜瓜果。
而且就算這個世界有亞洲,現在船也過不去,而且也不一定有跟中國類似的國家。
想到這個,池晏還是有些沮喪的。
不過換個角度想,沒有中國更好,即便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他從沒有一刻認為自己不是中國人。
如果這個世界再有一個中國,哪怕他知道跟他原本的國家不是一個,當有利益衝突的時候,他該怎麼辦?
他是肯蒂斯的王,他有責任帶著他的國民變得更加強大。
但作為一個中國人,他無法跟他的祖國為敵。
池晏想到這裡就好過了很多。
這裡沒有中國,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吃飯早飯之後,克萊斯特要去看練兵,池晏則回去睡回籠覺。
被褥都已經被僕人們換過了,又乾淨又鬆軟。
聖城今年的棉衣賣得比往年更便宜,而且貧困人口還能領到棉衣,由街道處統一申請,還會有人核實。
窮人至少也有遮風擋雨的地方住,湊在一起也能用木柴和少許木炭取暖,冬天能做的只有室內的工作,所以進入深冬之後,等於所有人都開始放假。
好在食物是不缺的。
蘿拉就住在安置房裡,她一大早就起來,趁著有太陽,連忙把髒衣服洗乾淨後掛在外面晾曬,安置房跟廉租房不同,是安置弱勢人群的,比如殘疾人和家裡只有女人的家庭,蘿拉就是和母親一起從附近的城市逃難來的難民。
她們剛到的時候非常狼狽,隨身攜帶的錢被蘿拉的父親搶走了——他不願意來聖城,拿著錢去找自己的情婦。
母女倆只能想辦法賣了家裡一切能賣的東西,買了最廉價的豆子,悄悄跟在商隊後來,來到了聖城。
剛來的時候,她們沒有居所,也不知道該去哪兒,幸好有個流浪漢告訴他們,聖城有救濟所,她們可以去那裡領到食物。
雖然是只有一點豆子和麥麩的糊糊,但多喝幾碗也能混個肚圓。
「媽媽,該吃早飯了。」蘿拉把衣服掛好之後就走進房間裡。
安置房不大,但也不小,足夠母女二人在這裡生活的很不錯了,裡面還有最基礎的東西——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張桌子和三把椅子。
她們自己還添置了很多東西。
不過安置房只能住兩年,兩年時間到了之後,如果她們沒有合理的理由,就必須從這裡搬出去。
現在是她們搬來的第七個月。
蘿拉的媽媽維爾拉放下手裡的線,她們現在最簡單的動作就是麻紡成線,兩個不大的紡線車就是她們現在的維生工具。
因為不用交房租,所以生活很過得去,掙得錢除了吃飯和必須要用的以外,都被她們好好的存了起來。
為了安全,她們在床底下挖了個坑,把錢埋了進去,要用的時候再挖出來。
「好香。」維爾拉對女兒笑著說。
蘿拉:「昨天莫伊拉給了我一把香料。」
維爾拉感嘆道:「我以前從來不會想到,原來聖城的人一天要吃三頓飯。」
蘿拉喝了一口糊糊,又咬了一口黑麵包:「聽說是因為陛下要吃三頓,後來大家就都吃三頓了。」
「媽媽,我們現在存下不少錢了。」蘿拉小聲說,「我們明年就能租一套不錯的房子。」
維爾拉也很高興:「還要給你存結婚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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