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他是誘人沉淪的妖(2/2)
少女的眼睛開始瀰漫上一層水霧
「怎麼了?」青年停下,漂亮的鳳眸微微上揚,漫不經心的撫過少女的蜜糖般的眼眸,低聲問道。
「你欺負我,太過分了」少女鼓著臉,眉頭聚起,氣呼呼的道
「是麼」青年微微一笑,指腹擦過她的紅唇,輕聲道:「是我錯了」
「誒?」少女抬頭,看著青年的臉,又一陣寒風吹過,吹醒了少女懵懂的神魂,她的眼睛逐漸聚集。
他卻低聲的笑了起來,看著少女貓兒般的眼童,他輕輕拉過少女的後頸,清列而妖異的鳳眸再一次撞進少女的視線中。
「乖」醇厚的紅唇將舌尖的話一點一點送進少女的唇齒中。
「怎麼可以這樣」少女松怔的看著他美麗絕倫的面容
青年的長睫在燈光下灑下一層陰影,暗紅色的流光如同寶石熠熠生輝。
他溫軟的唇角嘗起來好像Q彈甜甜的布丁哦
少女睜著眼睛,不確定的想
一吻停下的時候,青年緩緩睜開眼睛,他輕輕低頭咬了一口少女紅紅的鼻頭。
"呀"少女悶哼一聲,被吻的昏頭昏腦的看向青年,不滿道:"你咬我"
他挑起少女的下巴,暗紅色的眼眸因為剛剛的親吻越發紅艷,舌尖甜膩的香氣都在提醒他少女的味道。
"看著我"青年的眼眸微微眯起,溫和而低沉的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不自覺的讓人跟隨他的話語去做,「乖,看著我,看清楚我是誰,看清楚吻你的人是誰」
是……是誰
少女抬著眼眸,眼前的人影逐漸清晰起來。
隨著神智的回歸,她的心卻越發的沉了下去。
當他的臉徹底呈現在眼中時,夏星河覺得渾身冰冷。
不,絕不可能!
她再一次揉了揉眼睛,「我可能有些沒睡醒,一定是我沒睡醒」
她又搖了搖腦袋,呢喃著,「居然出現了幻覺」
然而她再次定睛一看,差點嚇出心臟病。
清俊明輝如天上玄月的臉龐,正毫不躲避的直視她。
這不是她師父還能是誰!
「師、師父?」夏星河吃驚的看著他,腦袋像被打了一下似的,後腦勺哇哇的疼。
「怎麼會這樣」少女再次抬眼看他,還是這張臉。
她的眼前一黑,恨不得頃刻間昏死過去才好。
剛剛,剛剛都發生了什麼?!她和她師父親了?
這都是什麼玄幻電影裡都沒有的狗血情節啊。
霧草,是她強的他還是他強的她啊!
還不如一劍殺了她比較痛快,少女懊惱的抱頭痛哭。
但怎麼看師父的這種美色,都是她乾的破事,難道她剛剛神志不清的時候夢遊了?
夏星河被自己腦海里的可怕想法嚇的一哆嗦,連說話的音都走調了,「師父,要是我說是個意外你信嗎?」
「夏星河!」青年的臉色再次冷冽起來,暗紅的眼眸透露出危險的信息,他狠狠的掐緊她的手腕,一字一句道:「你看看,我是誰!」
夏星河的神情一滯,迷茫的視線落在青年如同彼岸妖花的紅色眼眸上,不可置信的看向青年眉間凝結的一片黑色花瓣,身子劇烈顫抖,呢喃道:「是…是你?!」
「不可能,不可能」少女唇色發白,黑色的眼眸緊緊的盯著青年的臉龐,受到了巨大的衝擊一般,「難道我又回去了?」
她轉過臉,目光在四週遊移,依舊是熟悉的逍遙宮,窗外在夜色中隱約起起伏伏的山脈透出白色的反光,是崑崙山脈。
她沒有回去
沒有黑袍人出現,可是眼前的蘇清舟確確實實是那個蘇清舟!
這個紅色的眼眸和妖異冷酷的氣息,身上的戾氣抹都抹不去,不是她如高山白雪般的師父。
她曾經背叛過他,也被他刺了一劍,就在她以為所有一切都是幻覺的時候,他卻毫無徵兆的重新出現在了她眼前!
「這就是你想對我說的話?」澹漠的聲音是流過青石的泉水,一點一點冷到心裏面去了。蒼白清俊的臉上有著凌厲的殺意,眉間忽然有些自嘲的笑意,「夏星河,我同你說過,今生今世,如我還在地獄裡一日,你便須得在我身邊一日!」
青年冰冷的十指緊緊握住她的右手,他緩緩舉起緊握在一起的兩隻手,左手扣住她的下顎,晦暗沉浮的紅色眼眸中紅光盛大,他的唇緩緩貼近她的唇角,勾唇笑道:「我從不允許有人做不到與我的承諾,夏星河,你也一樣!」
少女的掙扎只是無用功,甚至無法逃脫青年手腕對她的桎梏。
「我……」睫毛劇烈抖動,只是輕輕一眨,少女滾燙的淚珠便緩緩落下,滴落在青年迤邐的眼尾下,襯托得眼角的淚痣越發明晰嬌艷。
他在提醒她曾經背叛過他的事情!
少女慌亂害怕中,眼淚反而更不受控制
灼熱的溫度,青年長睫半垂,暗紅色的眼眸中流光流轉,指腹輕輕擦過眼尾的這滴淚,驀的低笑道:「嗯?哭什麼?」
「對、對不起」少女抬頭對上青年深沉妖異的目光,身體被嚇的一抖,一邊拼命的忍住哭聲,卻因為忍不住而開始打起了哭嗝
「嗚嗚,我……對不起,你是不是來找我……報仇嗝、報仇的」她被他眼中森寒的冷意嚇得直哆嗦,已經是第二次,他們第二次吻在一起了!
第一次的時候他就想殺了她,更何況她還背叛過一次,現在怎麼辦?
他肯定想殺了她!
「報仇?」蘇清舟的神色一變,清秀的眉間是凜冽的殺氣,他低頭,眉心靠著她被迫抬頭的眉心,溫熱的氣息和她相互纏繞,慵懶道:「那你說我該怎麼報仇?」
「你、你真的要報仇嗎?」夏星河被他如此近距離的臉,嚇的眼淚又要掉,他眉間的殺氣如此明顯,原本就心虛愧疚的少女更加惴惴不安,眼睛都要哭紅了。
死亡的陰雲不斷的在她頭上聚集,面對這個絕世大魔王,她根本沒有跑和贏的機會。
一想到這個,少女更加絕望了,淚水和不要錢似的狂掉,看著他的臉色,小心翼翼的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殺我,如果……如果那你實在氣不過的話」
少女咬著牙,閉目豁出去了伸出一根手指,喊道:「我就再讓你刺一劍!」
說罷,偷偷睜開眼睛,囁嚅,「但前提是你不要殺死我」
她的心裡打著鼓,其實自己心裡明白她根本沒有講條件的籌碼,現在她就在他的懷裡,想跑也跑不掉,更沒有什麼本事,人家殺不殺她,真的就是他願不願意的事情了。
想到這裡,少女越發覺得自己沒有生存的希望,眼角的眼淚不顧她的意願止都止不住,還伴隨著小小的哭嗝,但是哭嗝又忍不住,一邊打著哭嗝,一邊害怕他覺得厭煩,反而哭得更大聲
夏星河心裡也很是複雜,現在這個身體怎麼就這麼不禁嚇,眼淚根本不是自己能控制停下來的。
時間每一分鐘對她來說都是煎熬,然而靠著眉心的青年卻沒有絲毫的話語。
前塵萬事走馬觀花的在她眼前掠過,越想越心驚,越看越心涼。
他不說話,按照這個趨勢,這一劍怎麼都躲不過去了,殺不殺她還沒個準話呢。
青年低眸看著鼻子都哭紅的少女,冰涼的手指抬起,少女卻眼疾手快的立馬抱住他的骨節分明的手腕,死死的不肯撒手。
一邊抱著一邊搖頭,面如菜色,抽抽噎噎的道:「我的意思是,要不您再考慮考慮」
他卻緩緩的從她的手臂中抽了出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擦過她眼角下的淚花,眸色深沉,低聲道:「這麼害怕,還敢提出要我刺你一劍?嗯?」
溫熱的指腹一點點勾過她的眼尾,他的手指掐住她的臉,聲音陡然冷厲起來,「以後還敢不敢這麼做?」
夏星河瘋狂的搖頭,面色真誠,就差發誓了,「不敢了不敢了,以後您說什麼我做什麼,您說往東我絕不敢往西,要我上九天攬月,我絕不敢下海捉鱉!」
他的手指緩緩鬆開,一點點將她按入懷中,暗紅的眼底是浮動的黑氣,氣息噴涌在她的耳邊,輕聲道:「你已經兩次騙我,我絕不會給你第三次機會,夏星河,你的命是我的,這是你欠我的,連你自己都沒有資格隨便決定你的生死,更何況還要刺一劍這種話。」
突然,劇烈的咳嗽讓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他微微皺眉,心臟處的疼痛再一次席捲而來,一大口鮮血衝口而出。
少女察覺到了異樣,卻被青年抱著回不了身,臉色驚異道:「怎麼了?」
「沒事」他的唇角還有著那樣寡澹的笑意,眼前的視線逐漸模湖,連同神魂彷佛也要重新歸於黑暗中沉睡。
他輕輕在少女耳邊落下一個吻,唇邊的鮮血卻再一次湧出,「你聽到了我之前說的嗎?這是你答應過的,永遠都不許忘記!」
少女被耳邊的觸覺激動起了一絲熱氣,小雞啄米似的點了點頭,卻還是被青年狠狠的勒住了腰間。
彷佛知道了她的回答,青年吃力的抬起手,溫柔的勾去散落在她臉上的亂發,「你要——要記住我……」
話沒有說完,心臟的疼痛再一次急速傳來,青年蒼白著臉,咳嗽起來,心尖如同千萬根的針在刺痛,神魂中的鐘聲再一次響起,眼前的世界光影分離。
「嗡」的一聲,眼中的符文再一次浮現,戾氣猶如雪遇暖陽消融了般漸漸退去,青年陰鬱冷沉的眼底,血色眸光逐漸恢復成黑色。
他勐的一把推開懷中的少女,捂著心口,在眉間最後一絲黑氣消失之前,最後抬眸看了少女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