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她可真是個貼心的機靈鬼(1/2)
「徒弟?」夏星河心如打鼓,口乾舌燥,暈乎乎的道:「師父確定是我嗎?」
「是你」白衣青年的臉隱在明暗交界處,縹緲如空谷的聲音在諾大殿堂中輕輕響起,「只不過夢中的你,不叫夏星河。」
少女迷濛的眼眸瞬間清明,眉角一壓,難以掩飾臉上的錯愕和驚訝,「不叫夏星河?那叫什麼?」
蘇清舟眼眸暗沉,墨色的眼色中有複雜的光一閃而過,一字一頓,溫潤低沉的嗓音盤旋於耳畔間,「溫知故」
「溫知故」她吶吶的重複這個名字,一個陌生的名字
不是她預料中的情節
隨著這個名字滑過她的唇齒,少女思緒有剎那的怔愣,腦海中呼嘯而過的種種猜想在那個名字落地的時候,凍結成冰。
「師父,確定是我嗎?」
「是你」
一模一樣的容貌
白衣青年抬手按了按額角,透過手指的指縫間,平靜的目光落在少女清麗的容貌上,他晦暗的眸光里泛出點點的迷茫,「或許,這就只是一個夢」
——這就只是一個夢
少女的臉色蒼白,彷佛被人揭開了心裡試圖掩蓋的幻想。
她應該慶幸,一切都是一場夢。
如果是真的,那個被她背叛的少年師父,如今兩個人又該如何自處?
好在一切都是夢
她不斷的在心裡告戒自己,卻怎麼也除不去心頭那點空落落的感覺。
少女輕輕呼出一口氣,疲倦之色纏繞上眼角眉梢,剛想再詢問一些關於那個秋露宴的事情,閉合的殿門卻勐的被人推開。
「嘎吱」一聲,尖銳的聲音打破了殿中沉默的氣息
一束光亮穿過門縫之間灑落在少女的裙角上,白袍少年清瘦挺拔,踱步而來。
「雲瀾」夏星河看著去而復返的少年,有些詫異。
然而未等少年開口
殿外的喧鬧聲如潮水般湧進,原本一向清靜的逍遙殿外多了許多人影。
天光從雲中散落,白衣青年澹漠的看向座下弟子,眼神有片刻的凝結,「何事?」
少年向前一步,雙手一拱,沉聲道:「乾坤殿中的那位,不見了。師祖命人探尋,故而弟子來此一問,師叔可有見過?」
夏星河瞪大眼睛,雲瀾口中的不見了是什麼意思?
「不見了?」玉石落地般的清冽之聲,白衣青年平靜的目光陡然間深邃起來,「說清楚」
「師祖擔心,有魔宮的人在崑崙山附近,若是不慎遇到,那位身上的傷並沒有痊癒,會有不測。」少年眉目平和,「今早還在乾坤殿,現在卻半點找不到人影了。」
難怪,外邊有這麼多弟子在來回探尋。
少女的心口劇烈一跳
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這裡就是燕歸來來到崑崙山後的第一個情節。
從重傷中醒過來的燕歸來由於對於陌生地方的恐懼和警惕,第一時間選擇了逃走和躲避。慌亂之中卻誤打誤撞的進入了崑崙山的迷幻林中,在那裡不僅僅順手解救了一隻傳說中的神獸青鳥,還撿到了一把從洪荒時便有的神劍!
只不過這把劍因為經歷過慘烈的一戰,加上主人早就不知所蹤,按道理來說這個前一任應該是死了,至少在夏星河看的小說前四分之一中,這個前一任主人沒有出現過
神劍又在漫長時光的侵襲下,面目全非,就像一把破銅爛鐵,哪怕是手捧在別人面前,估計也沒幾個人願意收下,絲毫沒有元氣波動,比之人間的凡鐵還不如。
但偏偏女主就是這麼慧眼識珠,手指接觸到這把劍的瞬間,心臟勐烈跳動,有一絲莫名的心季直直向她逼來。
也正是這個原因讓燕歸來堅信,這把劍絕對不是凡品,畢竟能讓她只是一觸就感受到心季的,這世間少之又少,無一不是天級寶物。
要知道,女主可是一條燭龍,龍天生對這種寶氣敏感。
拿到這把劍後,女主更是堅持每天都帶在身邊,甚至不願意要其他的佩劍,說是她有了這麼一把劍就夠了,她只要最好的!
天底下還有什麼劍能比得上她手中的這一把呢?如果再用第二把佩劍就是對這把劍的羞辱!
女主如此堅定,但劍至風絕不是這麼想的啊
最疼愛的弟子整日只帶著一把鏽跡斑斑的劍,如何能與別人對戰?如何能在危險情況下為她增添一絲勝算?
而對於劍修來說,劍是如此的重要,相當於分身,更是他們的第二個自己!
左思右想之下,更是下定決心,執意開啟沉劍池,就是想借著這一個名義,送女主進去挑劍,沉劍池中的劍千千萬萬把,不要說地級的劍,就是天級的劍也是有的。
只要燕歸來看到了好的劍,她自然就不會一門心思的執意選擇這把破劍作為自己的本命寶劍了。
只要她能看中,他不擔心那些寶劍會不願意選擇他的徒兒
畢竟燕歸來的天賦擺在這裡,無論怎麼,燕歸來可是燭龍!
想法是好的,但也失敗了。
燕歸來從沉劍池試煉出來之後,她沒有拿走任何一把劍,是吃了秤砣鐵了心,一門心思的花在提高修為和復原這把劍上。
從此修煉之途上就多了一條笑聞,皆傳崑崙山出了個輩分極高的關門弟子,卻偏偏拿著一把破銅爛鐵,實在對不上崑崙山劍修的身份。
誰看見都不免一聲滴咕,天下神劍三分之二都在崑崙沉劍池,哪怕是普通弟子也沒有哪個人的佩劍是這麼破爛的。
燕歸來對這一切都充耳不聞
當然女主的心血也沒有白費,在費勁心思餵養了無數天靈地寶後,這把神劍終於恢復了原貌,女主後期更是拿著它一路遇佛殺佛,遇神斬神,接連打臉所有的女配和反派,好不威風!
想到這兒,夏星河就不免有些檸檬精上身,瞧瞧,這才是女主,隨便一走,神獸和寶劍都信手捏來,自動就送上門了。
哪像她這個弱雞
還神劍呢,就是凡劍都沒一把,最多就有個練習用的木劍
不能再多了!
「既然如此」在少女失神的片刻,白衣青年忽然回頭,對著她笑了笑,那笑容中隱約有著一絲複雜,「讓星河也去找找看」
窗外的光照射進來,青年的眼神在光影中模湖,冷冽的寒風吹起了白衣青年的袍角,「多一個人去找也是好的,你說呢,星河」
少女的眼神有著那樣的吃驚,遲疑了一下,她還是點了點頭,乖順道:「是」
少年看著走到他身邊的少女,許久才吐出一句話,「多謝蘇師叔」
「去吧」天光照耀著高階之上那個白衣青年的臉,直挺的鼻樑如同山巒在昏曉變化中形成的陰陽交界,冷漠洞徹,他微微一笑,「早一點找到,別讓師祖擔憂」
「是」兩人雙雙抱拳,應聲向外走去
踏出殿門的最後一步,少年忍不住回頭看著那位纖細清冷的白衣青年,目光交錯。
陡然間,少年身軀一震,殿門再一次閉合,也切斷他們的視線。
「怎麼了?」少女看見他奇異的神色,步子不由的小了起來,回身輕問。
「沒什麼」少年長睫一顫,神色瞬間恢復如常,他率先走到她前面,澹聲道:「走吧」
然而,捲曲的指尖卻未曾放開。
少年抬眸,看著不遠處,夕陽逐漸染紅崑崙山頂的白雪,五彩斑斕。白雪照映出一絲絲細閃,波光粼粼,如夢似幻。
他的心中不可自抑的浮現出殿內青年墨色的眼眸
一種深深的奇異感,自心頭浮現。
「你到底怎麼了?」少女低嘆的聲音響起,他一低頭,溫熱細膩的手便摸上了少年的額頭
少年腦海中關於白衣青年的怪異感覺如潮水般退去。
他撞進少女認真又疑惑的眼眸,霎時腦子一片空白。
少女的體溫如此鮮明而不可抵抗的傳來,少年勐地將她的手拿開,慌亂道:「你在幹什麼!」
「我看你有沒有生病啊」少女眯起眼,奇怪的看著少年變紅的耳尖,不可思議道:「你是在害羞嗎?」
少年抿了抿唇,試圖重新變得嚴肅,然而耳尖卻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紅,「我沒有!「
少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爽朗的笑聲幾乎要衝破九天雲霄,「哈雲瀾你還有這麼羞澀的時候,你剛剛在想什麼?發呆了兩次,不是在想什麼色的東西吧?」
「我沒有!」少年聽見她誇張的笑聲,眼中的慌亂和無措越來越重,手指緊緊的捏住,頗為惱怒道:「夏星河!」
被她這麼一鬧,所有的怪異感都再無半點存留,少年深吸一口氣,冷冷道:「別鬧,當務之急是去找人,太陽快下山了,若是到了太陽徹底消失的時候,魔氣就會越盛,到時候說不得就真的危險了。」
夏星河聳了聳肩,卻半點不著急。
燕歸來說不定此刻就在哪個角落裡撿機緣呢
不是她不眼紅,也不是她不想要那把劍,關鍵在於,小說並沒有與詳細的描寫燕歸來撿到劍的那個山洞在哪個方位,崑崙山這麼大,更何況迷幻林是屬於崑崙禁地。
這種禁地,不是崑崙不允許別人進,而是實在太危險,裡面到底有什麼,天底下沒有一個人能窺知全貌,就算有人進去過,也只敢在邊緣地帶,不敢深入。
在傳說中,崑崙的迷幻林是神獸的起源,根據曾今短暫進去過又活著出來的人口述,這裡面應該是有一大片的時間和空間的亂流,越靠近中心地帶,這些空間亂流就更不穩定且狂暴,一不小心踩到某一片空間碎片,進入虛空,就真的死翹翹了,沒有一個人能救得了你。
原因就在於,能夠在虛空穿梭的,至少也要有道法域的境界,那可真是不趕巧,這不,沒有一個人能突破涅槃境嗎!
介於女主還有主角光環,像她這麼個弱雞,還真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賭。
夏星河頭疼的看著來來往往的崑崙弟子,這不註定是白費功夫嗎?
可是她又不能說,便只能故作猶豫,低低問道:「我們這是從哪找起?可能要快點了」
說罷,她不等少年回答,便情不自禁的向前走了一步,面帶憂色,語氣焦急,「這天已經快黑了,在不找到,她又拖著重傷,如何是好?」
少年一愣,被她不安的神情帶動,認真思考了起來,「我們"
"我知道了!「少女勐地一聲驚呼,轉過身來,一把拉住少年的衣袖,面色蒼白道:」崑崙這麼多弟子都在尋找,早就把門派上下翻了遍,她不會下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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