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別哭（1/2）

然而劍光已然發出，少女卻早已行至青衣青年的身前。

白色的劍光似流星滑過，從九霄之上驟然墜落，在沉沉暮靄之中，變幻莫測。

只是須臾，劍芒大盛，那樣璀璨的光芒便逼人而來！

「星河！」蘭若失聲驚呼。

少女的童孔一縮

只聽見「叮」的一下，一把長劍一橫，洶湧的劍芒有剎那的停頓，隨後一個溫暖的身軀溫和的輕柔的抱住了她。

「噗呲」劍氣刺破血肉的聲音落下，鮮紅的血色在凜冽的寒風中如飛花般散落。

紛紛揚揚的白雪中，硃砂紅的一點血色濺在少女的眼尾，映襯著這張蒼白的臉色過分濃稠。

「雲瀾師兄！」撕心裂肺的喊聲從人群中響起，烈焰紅杉的少女瘋了一樣跑過來。

少年的身軀驟然壓下

夏星河攬住他下滑的身姿，然而——

手中捂不住的溫熱黏膩似乎永遠不會停下。

血味沉浮

眼尾出的紅色彷佛火山的岩漿，滾燙灼熱，將她的靈魂都要活活抽出。

「雲瀾雲瀾」

直到這時，她彷佛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少女劇烈顫抖起來，她勐的抱住少年，「雲瀾雲瀾，不，不行，不可以！」

然而，任憑她如何低喃，少年生機還是一點點的萎靡下去。

哪怕是柳白間，都沒有從那束劍芒中反應過來——他靜靜的看著血色瀰漫中的少年，就在剛剛的瞬間，少年用他的劍和他的身軀護住了眼前這個黃衣少女的安危。

原來是這樣

一絲明悟閃過心頭

那樣迅速而毫不遲疑的動作，哪怕是他都尚且沒有來得及，而他的師弟又是怎麼做到的？

如果不是時刻的關切和下意識的動作，如何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爆發出驚人的速度。

所有的一切，不過都是一個原因罷了。

柳白間深深的注視著他，想說什麼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能說，這世間的事物何其相似，到頭來，他的師弟和他都是一樣的選擇，但殘酷的結局在他這裡結束就可以了，不要延續下去。

「怎麼辦，師父，師父快救救他，救救雲瀾」少女六神無主的呢喃著，她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她只是下意識的喊著。

瘦弱的少女緊緊抱著少年的身軀，空洞的眼眸好似蒼茫天地什麼都不剩下。

滾燙的淚珠從眼尾流下，起先是小小的啜泣，最後竟然掩飾不住的失聲痛哭。

「別哭」

微弱卻溫和的嘆氣聲響起，夏星河一怔，緩緩低頭。

對上雲瀾皺起的眉峰，少年低咳一聲，刺眼的血跡從唇角流出，然而他卻只是笑著，抬起手輕輕的替她擦過眼角的淚珠。

跑過來的紅杉少女，在聽到少年微弱的聲音後勐地停下了腳步。

她呆呆的看著雲瀾眼中的柔光，像是忽而意識到了什麼，她的嘴唇顫抖，最終停在了三丈之外，腳下彷佛生了根，竟然一步都邁不出了。

一陣清風吹過，雲煙的紅袍如同一團燃燒的火焰，然而少女眉眼熾熱的光，在那個瞬間，消無聲息的湮滅在漫天飛雪中。

「不要哭」雲瀾清澈的眼底有那樣無奈而溫柔的神色，「星河，我不會死，不會因為這一次擋劍而死。」

——星河，我不會死。

這樣簡單的一句話，卻如同觸及到少女心底最深的恐懼，少女眼中的淚驟然滑落。

她是多麼，多麼害怕，害怕生死，然而更害怕的卻一直是身邊熟悉的人離開。她在這個世界，原本一無所有，僅剩的，除了師父之外，唯有這幾個師兄師姐罷了。

她害怕他們離開，害怕他們為她而死！

少年的眼睛溫柔的就像一陣清風，他看著少女微微笑了起來，「好了，站起來吧。」

「真是一個溫柔的人呢」九色鹿從那一道絢麗的劍光中回過神來之後，黝黑的眼眸盯著雲瀾的身影，忍不住感嘆道：「不過，只苦那個紅衣小姑娘，這看上去就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故事啊。」

「但是你不覺得他很厲害嗎，居然在清均道君的劍下活了下來。」神水宮的少女關注點卻不在這些錯綜複雜的關係上，只是有些不解，「按理來說，這一劍是對柳白間落下的，不可能被他檔下還沒死啊。」

「自然不是這樣」神水宮少女的師姐低聲道：「清均大人是什麼樣的修為，同是紫府境的道君都不能敵，何況一個靈台境的弟子，那個黃衣少女是清均道君座下的弟子，在劍光出手之後的瞬間，道君又出了另外一劍，將這一招的劍氣化去了九成，只是你們境界太低，這樣精妙的手法，看不出來而已。」

「這樣啊」神水宮的少女眼睛一亮，望向風雪中清雅獨絕的白衣青年，「啊，道君真的是太好了呢」

「好？」神水宮少女的師姐撇了她一眼，嘆息道：「我只覺得他果然如傳說中的那樣，心冷無情，道心可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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