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七章 看星星的馬人(1/2)
「馬駒,禁林是個危險的地方,你們最好馬上回到城堡里去,回到你們校長迪佩特的庇護中去!」
那位馬人緩緩地走向納爾遜與湯姆,他手中的箭頭在林隙間閃爍著鋒利的光,儘管馬人常見生活在樹林中,但他的身上卻非常乾淨,遠比大多數的人類注重整潔,白色的鬃毛整齊地垂落,遮蓋住他壯碩的馬身,儘管紐特經常強調「馬人不喜歡穿衣服」,但這些長且柔順的毛髮也讓他們即使是在人類看來也不算不雅觀。
不過納爾遜也注意到那群馬人中也有穿皮甲甚至戴珠寶的,或許紐特的結論有些疏漏也說不定。
在注意到兩人穿著霍格沃茲的校袍後,他手中的弓箭微微下壓,弓弦也松垮下來,態度稍好了一些,甚至開始用「馬駒」來稱呼兩人。
他的背上斜挎著一個用草繩編成的箭袋,箭袋與繩索的顏色不匹配,似乎是剛換了新的繩子,袋子裡面整齊地插著幾根有著白色漂亮尾羽的箭,也不知是那隻倒霉的天鵝有幸提供的這些材料,用木芯削成的箭杆上刻著一些類似星圖的紋飾,這是馬人們通過觀測天象於千百年間總結的特殊符號,有一些魔力,但裝飾意義遠大於實戰意義。
「看樣子你們的占卜並不怎麼具有時效性,」湯姆靠在樹上,不屑地看著那枚閃閃發光卻不能給他造成絲毫威脅的箭頭,譏諷道,「迪佩特教授早都不幹了,現在的校長是鄧布利多。」
「阿不思……鄧布利多嗎?」
「總不會是阿不福思·鄧布利多吧?」湯姆諷刺道。
「我們對星空的解讀確實有限,正如同巫師們對這個世界的探索也不過萬一,面對比世界廣袤太多的宇宙星辰,我們確實無暇顧及一所小小的學校職位任免的事情,」馬人並沒有動怒,他收起長弓,將箭插回箭袋,昂起頭,越過湯姆,望向納爾遜說道,「馬駒,這裡並不安穩,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情,就請回吧。」
他同下半身一樣健碩修長的上身展示在兩人面前,堪比雕塑的肌肉與臂展以及皮膚上那些層層疊疊的、來自野獸或是自然災害的傷痕都宛如一座完美的雕塑,馬人的樣貌雖然與人類沒有太大的差別,但也有自己的特徵,五官相對更加突出,寬且塌的鼻子,尖又長的耳朵,以及如同馬鬃般粗狂的頭髮。
他的前蹄在地上蹭了蹭,靠近了兩人一些,似乎想要把他們逼出禁林。
「我對星體的運行有些好奇,聽說馬人有獨一無二的占星學,所以想來討教一番。」納爾遜再次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我能看的出來,馬駒,你對星空與命運的信仰並非你所說的那麼虔誠,」馬人搖了搖頭,「而且巫師們從星空里得到的啟示與我們差別太大,即使我告訴你們,你們也難以理解馬人的想法,我們是兩個世界的群體。」
「是啊,住在巫師的禁林里,說著巫師的語言,卻和我們生活在兩個世界的人。」
「禁林是屬於自然的!」
「它不該成為巫師圈地的領土,在巫師到來之前,這裡屬於每一隻生活在地上的生靈!」
幾位馬人向湯姆投來憤怒的目光,他們很介意這座禁林的歸屬問題,面對湯姆的冒犯,越來越多的馬人伸手摸向了背在肩頭的弓箭。
「馬駒,我並不為你的憤怒感到冒犯,我們看待世界的標準有本質的差別,」眼前的馬人也沒有生氣,「就像我們並不在乎霍格沃茲的校長是誰,馬人不會把星體的運行和某個人的單一命運聯繫起來,它表現的是一種態勢,一種屬於時間的預告……而且,我們更願意稱自己為野獸,請不要將我們稱為人。」
「為啥?」湯姆靠近納爾遜,小聲嘀咕著,「作踐自己嗎?」
「在馬人的觀念中,生命都是平等的,只有智慧的差別,」納爾遜側過頭小聲答道,「他們在很久以前也以人種自居,但當後來母夜叉和吸血鬼之類的種族也被定性為人後,他們就不願意和這個大種類同流合污了。」
「我可以向魔法部申請設立一個新的種族,叫做里德爾大人族怎麼樣?說真的,我也不太願意和母夜叉同流合污……我已經有點兒理解馬人了。」
「希望今天晚上我不會被你起床看星星的動靜吵醒。」
納爾遜撇撇嘴,扭頭望向靜立在面前的馬人。
「或許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他點頭說道,即便他到現在都認為看星座算命是異常徹頭徹尾的騙局,但馬人的觀點相比那些以先知自居的江湖騙子無疑高明許多,「我對星體的運轉有了一些獨特的發現,您可能不相信,我其實是一個先知。」
「我叫喀戎,你也可以叫我喀戎。」
納爾遜眨了眨眼睛,他感覺自己聽了句廢話,但按照馬人的語言邏輯,這句話必然是有深意的,他不由得困惑道,「喀戎?是那個——」
「不是,」喀戎搖了搖頭,他知道納爾遜想要問什麼,於是先一步打斷了他,「那只是你們巫師的神話,在馬人的族群中,這是一個很常見的名字,就和湯姆、傑克之類的名字一樣。」
湯姆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陰沉了下來,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提過這茬事了,卻沒想到在禁林中被一隻馬人翻了出來。
「難道你叫湯姆嗎?我似乎冒犯到了你,」常見仰望星空帶來的觀察力讓喀戎馬上發現了湯姆的不對勁,他認真地問道,「難道在巫師的觀念中,和別人共享名字是一件很屈辱的事情嗎?抱歉,我並不是很清楚,事實上,馬人很願意讓新生的馬駒使用那些歷史上著名的占星者的名字,希望可以繼承一些它前任主人的目光。」
湯姆甚至還沒來得及開口,好賴話就已經被喀戎說完了,他此刻發作也不是,不發作也不是,一股打噴嚏打到一般被咽下去的不適感頓時湧上心頭,馬人的短短一段話竟將無可匹敵的里德爾大人在原地控制住了半分鐘。
禁林中陷入了一種儘管有多人對峙但統統一言不發的尷尬沉默中,甚至有幾位馬人已經開始蹬腿熱身了。
「好吧,看在馬人不是很懂的份上,我這次就不和你計較了。」湯姆又緩了半分鐘,才吐出這樣一句話。
「這樣就再好不過了,」喀戎溫和地點點頭,和他那群暴躁的同伴完全不同,「不要說不同的種族,即便是同一種族內兩個不同的人,在交談中也會有誤會和分歧產生,但消弭這種分歧才正是交談的目的,這也是為什麼馬人會說巫師語言的原因,不得不承認,相比像一匹真正的馬一樣嘶吼,它更適合交流,我很開心你能原諒我,馬駒,當然,對於星辰的理解也是一樣,我不敢對巫師的觀點妄下評論,但是在這種領域的交談中,馬人與巫師的分歧甚至比使用兩種不同的語言還要大。」
「這正是交談的目的,不是嗎?」納爾遜用喀戎的話反問道,「我感覺您和您的同伴很不一樣。」
「是的,你擁有和馬人一樣敏銳的觀察力,」喀戎溫和地笑笑,轉過身,露出滿背的傷疤,這些傷痕和他正面那些齒痕有很大的區別,似乎是用藤條抽的,他看了一眼湯姆,笑著說道,「這也算是和這隻小馬駒的名字一樣不堪回首的經歷,不瞞你說,我曾經被巫師抓進了你們的表演團隊中充當商品和展示品,後來在僥倖逃脫出來。」
「你有占卜到這段經歷嗎?」湯姆見縫插針地問道。
「喀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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