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鄧布利多的聖誕節(1/2)
「沒想到我們一樣無家可歸,納爾。
鄧布利多孤身一人站在辦公室里,背對著房門,面向那幅描繪著破落場景的悲傷畫作,連每天陪伴他的福克斯都不見了蹤影。
「聖誕節快樂,教授。」納爾遜在向鎧甲問了老半天好後終於進入了校長室,壁爐中旺盛到有些燥熱的爐火搖曳著,發出類似爆竹的噼啪聲,他解開外套的扣子,將魔杖揣在毛衣袖子裡,把大衣掛在了門口的衣架上,「福克斯呢?」
「它可不想和我這樣的老頑固過節,」鄧布利多幽默地笑笑,「或許正在英國的某處和另一隻鳳凰結伴嬉戲吧。」
「還有別的鳳凰嗎?」
「當然,總會有的,不然奧利凡徳的魔杖店裡怎麼會有那麼多鳳凰尾羽作為杖心的魔杖呢?」鄧布利多轉過身,身後畫作里的一張椅子因為從破窗透進的寒風而傾倒,發出無聲的哀鳴,「在這個世界上,無論如何都會找到同類的,要喝點兒什麼嗎?作為老師,我允許你今晚小酌一杯,如果你想,也可以叫上湯姆。」
「他在陪著留校的師生過節呢,」納爾遜搖搖頭,「聖誕樹旁邊可少不了他。」
「他和你不一樣,」鄧布利多深以為然,「在這樣的環境裡遊刃有餘。」
巫師們少有信教的,但節日可不能不過,對於英國的巫師來說,聖誕節是少有的、他們能夠與這片土地上廣大的麻瓜產生共鳴的日子。
早在節日假期開始之前,霍格沃茲特快便開足馬力,將一群群思鄉的學子送回他們長大的地方,留在這裡的,都是因為各種原因回不了家亦或是沒有家可以回的地方。
「我還是有家的,教授,」納爾遜想到了進門時鄧布利多說過的話,不由得答道,「你不是也有嗎?」
「或許吧,」鄧布利多聳聳肩,看樣子他和阿不福思的矛盾並沒有得到什麼顯著的調和,但眼尖的納爾遜注意到了鄧布利多放在椅子上的包裹,拆開的包裝紙中堆著幾雙色彩艷俗的襪子,這或許就是他在節日裡如此惆悵的原因,鄧布利多很快整理好心情,望向納爾遜,向身後的畫作努努嘴,說道,「不管怎樣,今晚我們兩個人確實沒什麼地方可以去,所以我想邀請你去我的家中做客,我把那些東西放在了那裡,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您帶路嗎?教授。」
「走吧,」鄧布利多望向畫作一旁空蕩蕩的相框,嘆息一聲,伸出手,摸到了布滿灰塵的房屋,緊接著,他的身影在一陣扭曲中消失不見,沉悶的聲音從畫框中傳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家裡的髒亂。」
「代我向阿不福思問好。」
納爾遜沖從另一幅畫框裡探出頭的阿利安娜眨眨眼睛,伸手向後,披上剛剛脫掉的大衣,衝進了畫中。
女孩提起裙角,微微屈膝,向已經離去的大哥和納爾遜表達了節日的祝福。
納爾遜只覺得自己仿佛跳入了冰冷的湖水中,在撞破了一些纖薄的浮冰後躋身來到了另一片更加荒蕪更加冷冽的世界。
腳下木地板的質感有些空洞,地板下的地基似乎已經被蟲子蛀空了,他像四周打量,周圍是難以辨別的黑暗,讓人有些分不清是身處現實還是深陷幻想。
納爾遜往前走了兩步,到處都是嘎吱嘎吱的聲音——老鼠、腐朽的地板、風擾動門扇——再搭配著充斥口鼻的霉味,他明白,自己來到了一處許久都沒有人涉足的舊地。
「小心,地上有些洞,」鄧布利多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以前我還經常過來打掃衛生,直到我那愚蠢的弟弟……你知道的,他有些暴脾氣,就在十幾年前的今天,他躲在屋裡,埋伏了我。」
「阿不福思打了您的鼻子嗎?」
「是啊,他似乎對這個部位情有獨鍾,讓人難以理解,」鄧布利多在黑暗中摸索著,時不時發出一些碰倒家具的聲音,「他的偏好總是這樣讓人困惑,就像……不要用照明咒,如果你不想被阿不福思的陷阱偷襲到的話。」
「這麼持之以恆嗎?」
聽到鄧布利多的警告,納爾遜的心裡也有些發毛,他索性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透過角落裡被木板訂牢的窗子因蟲鼠啃噬露出的縫隙凝望著遠方若隱若現的星光。
「好了,在這裡。」鄧布利多驚喜的聲音傳來,緊接著是啪嗒一聲,屋裡僅剩的幾盞油燈亮了起來,不一會兒,手腕上咬著一隻夾子的鄧布利多就吹著口哨走進了納爾遜所處的屋內,他揚了揚了手,笑道,「他還是喜歡玩一些小孩子的把戲。」
「可能阿不福思不想真的傷害您,畢竟您是他僅剩的哥哥了。」
「我倒情願他傷害我,」鄧布利多低下頭,看著滿目瘡痍的地面,搖搖頭,「你或許還得再等一會兒,讓我把這裡收拾好。」
「我來幫您吧,教授。」
納爾遜彎下腰,任由大衣的衣角拖在滿是灰塵的地上,口袋上的袋蓋被從裡面擠開,一根銀色的鎖鏈順著布料滑落,緊接著,一個個圓滾滾的白色小腦袋從口袋中探出,用它們火柴人般的軀體扛著小銀球,抱著繩索滑到地上。
鄧布利多饒有興趣地望著這一幕,只見那些小球在這些只有一對豆豆眼的小人們的操縱下紛紛打開,變成小號的鋸子錘子等工具,不一會兒,納爾遜的口袋裡便跑出了幾十個這樣的小人,它們熱火朝天地排好隊列,抱著工具衝進了房屋的各個角落,不一會兒就傳來了碩鼠被驅逐的哀嚎。
「這是……鍊金術嗎?」鄧布利多好奇地問道,一邊揮動魔杖,將散落在地的各種家具復位,「看起來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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