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神兵天降!(1/2)
「哦……看樣子希望離你而去了呢,怪物。」
阿芒多望著那枚小銀球彈著彈著彈向森林深處,帶著克雷登斯向阿黛爾的方向緩步前進,甚至還愉悅地哼起了小曲,聽調子,似乎是一曲古老的蘇格蘭民歌,描述著一個彼此相依為命的貧苦之家最終收穫幸福的故事。可這首歌從他的嘴裡吐出來卻顯得那麼諷刺。
「你最好祈禱事實真是這樣,」克雷登斯並沒有因為阿芒多「怪物」的稱呼而動怒,這些年來,他早已習慣了這種歧視,對於這種創新性乏善可陳的辱罵,他甚至只覺得好笑,他隨意地在阿芒多閃爍著光斑的頭頂瞥了一眼,又很快將眼神挪向其他的方向,強忍著不知道斷了多少處的骨骼帶來的巨大痛苦,語氣輕鬆地問道,「不知道你廢這麼大勁來抓我是為了什麼呢?我孑然一身,可沒有什麼資產能讓你拿走。」
「你以為我是那種下三濫的綁架犯?是個像你一樣生活在臭水溝子裡的異類?」
阿芒多無所謂地聳聳肩,雙腳踏過長滿地衣的地面,一根橫在路中央的枯樹枝被踩斷,「咔」的一聲發出脆響,他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停下腳步轉過身,舉起魔杖,興奮地望向克雷登斯。
「哦?還有說話的力氣,這是我的失職了,那麼……鑽心剜骨。」
很難想像這些年他經歷了什麼,一個將一生奉獻在教育中的老校長會如此輕車熟路、毫不在意地使用不可饒恕咒,阿芒多輕輕揮動魔杖,一道碧綠的電弧連接著杖尖和克雷登斯的身體,皺紋間瀰漫的綠光愈發旺盛,他露出一抹獰笑,加大了力度,魔咒的光束變得愈發粗壯,難以想像的痛苦充斥著克雷登斯的身體,但這個習慣了痛苦的男人卻沒有像尋常人那樣哀嚎出來,僅僅是身體抽搐著發出一聲悶哼,豆大的汗珠從額角冒出,順著他臉頰上的瘢痕滑落,在落到地上時,已經變成了一枚縈繞著暴躁魔力的黑色水滴。
「是個漢子,如果巴里像你一樣老實就好了,這孩子的父母為他做了太差的表率,讓一個本該老老實實聽話的孩子變得那麼聒噪,不然也不至於……」阿芒多搖了搖頭,瞟了眼被汗水侵蝕,正在滋滋作響冒出黑煙的地面,咋舌道,「以我對默然者的理解,你應該已經死了才對,為什麼還能這樣堅持呢?真是令人好奇。」
鑽心咒因為說話而中斷,克雷登斯感到輕鬆了很多,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地起伏著,身上反倒冒出更多的汗水,在稍稍緩和後,他咬著牙說道:「因為愛,你是不會懂的。」
「笑話,我會不懂?」阿芒多不屑地搖了搖頭,沒用再折磨克雷登斯,或許是教師帶給他回答學生問題的習慣,他思索片刻,向克雷登斯說道,「我做了一筆不錯的交易,怪物,達蓋爾想要你,而我想要那個女孩,能換來巴里存活的希望,你的這條賤命到最後倒是有了不錯的價值。」
「就怕你啃不下這塊硬骨頭。」克雷登斯輕笑一聲,「你就那麼有信心,達蓋爾可以幫你抓住阿黛爾?他自己都不一定能從湯姆手裡活著逃跑。」
「我只需要他幫我拖延時間就夠了,」阿芒多表現出無所謂的態度,「更重要的事情還是交給我自己來做吧,他是死是活和我有什麼關係?你和那個女孩,我全都要。」
「真是貪心,咳咳……」克雷登斯用力地咳嗽著,幾塊附著著默默然魔力的內臟碎片從他的嘴角滑落,但他實在是太虛弱了,以至於有塊不小的碎片卡在嗓子裡,甚至有些呼吸不暢了。
「對了,我允許你產生好奇了嗎?」
阿芒多再次舉起魔杖。
「錚!」
金石之聲從頭頂的虛無之處傳來,阿芒多的耳朵動了動,手上的動作挺下了,克雷登斯算是逃過一劫,他猛地抬起頭,但從樹葉的間隙暴露出的天空萬里無雲,並沒用絲毫異動。
「什麼東西?」
「你以為我沒見過你孫子嗎?」懸浮在空中的克雷登斯啐出一口混雜著血沫的黑痰,譏諷道,「你到現在還在自欺欺人嗎?他能成為那副鬼樣子,完全就是拜你所賜……我親眼見過他跪在紐蒙迦德的街頭抽搐,默默然的魔力全然向他的體內奔涌,你說的沒錯,他是個好孩子,甚至在魔力暴動時也不忍心傷害周邊的人,只是任由默默然啃食他的每一塊肌肉、咬斷他的每一根骨頭,吮吸他的每一滴血液……」
「夠了!」阿芒多厲聲呵斥,他大聲地反駁聲甚至驚起了遠處林間的一群飛鳥,「不要妄圖挑撥我們祖孫的關係,巴里那樣,全都是格林德沃一手造成的!我當初只是沒有能力救出他——」
「是沒有本事勸回離家出走的孩子吧,」克雷登斯冷聲哼唧著,儘管默默然的力量被阿芒多以某種詭異的方式封鎖,但是他與生俱來的破壞力卻沒有絲毫弱化,肆無忌憚地從嘴裡噴吐著毒液,試圖用精神攻擊氣死前面這個掌握局勢的老巫師,「你可真是厲害啊,第二塞勒姆抓了那麼多小巫師,用各種你想像不到的手段折磨我們,最後卻只出了我一個默然者,而你,僅僅憑藉言語便能輕易摧毀你親孫子的心智,如果早些時候你認識『母親』,恐怕都不用在霍格沃茲摸爬滾打了,可以直接去做美國魔法國會的座上賓!」
「你怎麼敢——」
阿芒多被他的話刺激到幾乎咬斷自己的牙齒,他僵硬地轉過頭,僅僅很短的一段路程,他看起來就比剛到時蒼老了許多,皺紋變得愈發深刻,而那些恐怖的綠光卻變得愈發旺盛,甚至瞳孔與眼白的界限都變得模糊,被濃稠的綠色覆蓋。
克雷登斯知道,即將降臨到自己身上的會是更大的折磨,但隨著阿芒多頭頂的光斑凝聚成一個凝實的光點,他反而放鬆下來,光棍地放開戒備,用足以開創一種音樂形式的語速瘋狂噴塗毒液,一滴滴地戳在阿芒多的心窩子上:「你甚至連用來欺騙自己的謊話都編造得漏洞百出,為什麼一開始是默然者的錯,很快就變成他的父母給出了錯誤的表率,而現在卻變成了格林德沃乾的?格林德沃確實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情,但是他給某一個人帶來的最大痛苦可能都遠遠比不上你施加在你親孫子身上的罪孽!能把至親之人逼瘋,你真不愧是個有名的校長,其他人有你萬分之一的本事嗎?」
這段話只用了五秒。
阿芒多的整張臉已經被綠光縈繞,他憤怒地舉起魔杖,又在片刻後輕笑一聲,輕輕地放下,轉身向阿黛爾的方向走去。
「你以為我會上當嗎?你覺得你拖延時間有什麼意義嗎?延後那個女孩接受命運的時間,只會讓她更加痛苦。」
克雷登斯已經不管不顧了,阿芒多顯然在調教自己的孫子方面鍛鍊出了很高的水平,他那種不知名的、能夠瞬間切斷默然者和默默然聯繫的魔法令克雷登斯印象無比深刻,這種高效的方式簡直是默然者的天敵,此刻他的體內,充滿破壞欲望的魔力在缺少他壓制的情況下變得更加無序,正在瘋狂地侵蝕著他的每一處血肉,他不知道羅伊那能不能擋下阿芒多的進犯,但是哪怕只是讓他看到阿黛爾,便足以提供施展這種魔法的機會,克雷登斯可以忍受這種痛苦,但剛從絕望中走出來的阿黛爾呢?他完全不敢想這種後果,既然答應了別人要保護好女孩,這就是他的責任。
想到這裡,克雷登斯輕笑一聲,瘋狂的阿芒多心中最深刻的傷口就這樣血淋淋地擺到了他的面前。
「你只是個連親孫子都管不好的懦夫,還當霍格沃茲的校長?真是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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