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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亞歷山大,已經鎖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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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很好,就是這樣。」

克雷登斯坐在小木屋院子裡樹根雕成的茶几前,望著對面手忙腳亂的湯姆,嘴裡一直不停地喊著加油的話語,而在離他們不遠處一片剛剛開闢出的空地中,阿黛爾正握著魔杖努力地練習著屬於她的「魔法」。

「還是你們巫師會享受生活。」克雷登斯端起桌上盛著滾燙茶水的茶杯,吹散了表面漂浮的羅勒葉碎渣,輕輕抿了一口,被苦到整張臉都皺了起來,但他還是強忍著味道將它咽了下去,用手背擦了擦嘴,問道,「不過你確定這是正確的方式嗎?」

「當然,納爾就是靠這招俘獲了塞克斯教授的芳心,甚至在逃亡的日子裡都念念不忘,我在美國的朋友前幾天告訴我在魔法集市里遇到了她,那時候她就在買茶葉。」

「但是這個真的是茶葉嗎?你不要騙我,」克雷登斯捏著鼻子將茶杯里的液體一飲而盡,「我怎麼感覺這應該是某種香料。」

「你不懂,這對你的健康有好處,」面對質疑,湯姆開始熟練地搞專業知識的霸凌,他搖了搖手指,為克雷登斯添上水,「英國的巫師只喝紅茶,是因為他們只見過紅茶,在東方,有很多類似的樹葉都會被用來烘成茶葉,就比如這種茶葉,被稱為白茶。」

「我總感覺哪裡有問題。」克雷登斯不疑有他,再次將杯中的液體一飲而盡,轉過頭衝著林子裡喊道,「對,就是這樣,一定要多多練習!」

「你根本沒看。」湯姆抬起頭望向樹林,阿黛爾的活動場所被濃密的樹木遮擋,根本看不清楚,他斜了克雷登斯一眼,說道,「你這樣是不負責任的,要是讓納爾知道你這麼糊弄,他保管會讓你好看。」

「這只是一種教育方式,畢竟連我都不清楚真正的魔法是什麼樣子,默然者需要的只是認同,默默然的魔力會幫助他完成這一切。」克雷登斯攤開手,瞅了眼湯姆的杯子,怪叫一聲,「你給我喝的怎麼和你自己的不一樣?!」

「這是另一種。」湯姆面不改色地用手掩住茶杯,而站在兩人旁邊的羅伊那已經笑到樂不可支了。

「要不是認識他,我非得以為納爾遜是一個東方巫師,」羅伊那扶著胸口,咯咯笑道,「這種傳統屬於東方,是由地域性的植物帶來的。」

「原來如此!」克雷登斯顯然更相信拉文克勞的智慧,端起滾燙的茶杯,再次一飲而盡。

「可是,我還沒說完呢……」羅伊那挑了挑眉毛,「顯然,你們兩個都是外行,湯姆,你喝的東西應該叫薄荷水,至於拜爾本先生,羅勒葉是一種香料,一般用來配番茄,澆到披薩之類的東西上。」

湯姆和克雷登斯的動作都僵住了,克雷登斯甚至捏起了拳頭,但他很快放鬆下來,並且喃喃道,「還好,至少我們都沒喝對。」

「倒還是有些區別的,」羅伊那掩嘴笑道,「薄荷水明顯要好喝很多。」

「……」

湯姆拍案而起,氣勢之足讓一人一樹都愣住了,就當他們以為湯姆會提出什麼高見時,他已經化成一團黑色的煙氣,衝著森林的南部,一溜煙地消失不見了。

「我就知道!」克雷登斯緊隨其後,沖了出去。

「好吧,可惜了這厲火燒的好水。」

羅伊那聳聳肩,坐到了湯姆之前的座位上,從自己肩膀上拔了兩片葉子丟進壺裡,托著下巴盯著水壺發呆,她的身邊漸漸有嫩芽從地面破土而出,而不遠處的森林裡,一棵樹忽然彎下腰,伸出枝杈戳了戳阿黛爾的肩膀,打斷了她的練習,羅伊那的聲音從一朵喇叭狀的花中傳出,「小姑娘,能請你過來一趟嗎?我想同為非常規的巫師,我的經驗或許對你有些幫助。」

……

克雷登斯和湯姆在森林中追逐了,他們的心中都有一些壓抑與急需宣洩的心情,一個好鬥的巫師和一個默然者,對於他們而言,一場酣暢淋漓、沒有打擾的決鬥無疑是最合適的娛樂手段。

所以當他們逐漸遠離到阿黛爾感知不到的距離時,在那片藏著克拉科夫傳送石盤的白色海灘旁,湯姆率先停下腳步,滾滾黑煙中,他躍躍欲試地望向克雷登斯,抬起下巴,輕聲說道:「我很少見到能飛的對手。」

「我倒是知道不少默然者都可以飛,但不藉助魔杖就能飛行的巫師,恐怕只有你一個。」

克雷登斯笑笑,他並不會因為喝了羅勒葉汁而感到氣惱,此刻看向湯姆充滿戰意的眼神,他讀到了對方對強大的渴望,他早已過了那個嚮往力量的年紀,可對於此刻的他而言,強大是他僅剩的東西了。

「你說對手……那麼——」

「沒有打擾的決鬥」還未開始便結束了,就在克雷登斯即將說出宣戰之言時,在他們右側的水中,一道不同尋常的水花涌動了一下,感覺敏銳的兩人同時望向水花的方向,儘管此刻那裡只剩下平靜的海面與幾條浮頭的游魚,但剛剛分明是有什麼東西冒了頭。

「那是——」

克雷登斯疑惑地望向湯姆,而湯姆對於打擾者的態度甚至比常年在世界底層摸爬滾打的他還要果決得多,只見湯姆沉默地舉起魔杖,隨意揮動,一道紅到發黑的魔咒就那樣隨意地射入了海面之下。

在魔咒到位時,湯姆才緩緩地問道:「什麼人?」

克雷登斯驚訝地望向湯姆,他沒想到湯姆的出手竟然那麼狠辣,儘管不是死咒,但也幾乎是奔著重創去的,那片被擊中的海面已經沸騰了,而那幾條浮頭的游魚幾乎都翻起了白肚,只有其中的一條還在熔岩般的海水中掙扎著,他再次揮動魔杖,一道漆黑的電光擊中那條翻騰的魚,它「噗」的一聲就帶著焦糊味從海里彈到岸上,變形魔法消失,一個渾身焦黑,握著拐杖的人正在不斷地抽搐著,渾身冒著黑煙,只有翻起的白眼是全身上下唯一不同的色彩。

克雷登斯有些擔憂:「這是什麼人……萬一——」

「是熟人,」湯姆眯起眼睛,緩緩地飄到了來者的身邊,揮動魔杖將他的身體懸浮起來,擺到與自己相近卻低一頭的位置,從牙縫裡擠出問題:「達蓋爾,你是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咯咯……」達蓋爾被嚴重燒傷的喉嚨已經發不出正常的聲音了,他掙扎著扭動肢體,想要行一個符合做派的巫師禮,但從湯姆杖尖吐出的毒蛇卻將他牢牢捆住,劇毒的毒液從他的肩膀流向四肢百骸。

克雷登斯並不了解這位巫師商人,此刻被抓的他,也只是一具可以隨意丟棄的軀體罷了,雖然看不出湯姆抓住的是誰,但是他看出了湯姆眼中漸漸積累的憤怒,顯然兩人是有一段過往的,他沒用多問,只是擔憂地望向了森林的方向。

達蓋爾努力地擠出一絲笑容,緊接著,雙眼一番,沒了氣息,而這具不知道從哪兒拼湊出的身體很快化為一堆用羽毛和碎肉黏合成的肉塊,在急速的腐爛中從毒蛇的捆綁中塊塊滑落,來不及掉到地上,便爆成一灘灘腥臭的氣體消散了。

「這是什麼魔法?怎麼這麼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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