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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亞歷山大,已經鎖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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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魔法?怎麼這麼噁心?」

「這和魔法沒用關係,他本身就很噁心,」湯姆搖搖頭,「這就是達蓋爾,他一直盯著阿黛爾,不知道有什麼所圖,好在他到現在才送上門……克雷登斯,我去解決他,你能回去幫我保護阿黛爾嗎?」

「我們就不能一起回去做好防護嗎?」

「他有一些範圍很大、很噁心的手段,會波及到阿黛爾。」

「你就不怕是誘餌嗎?」克雷登斯拽著湯姆的胳膊,最後確認道。

「你一邊,我一邊,這邊不處理會更麻煩。」湯姆認真地說道,「按照你的情報,現在還對阿黛爾有覬覦之心的只剩下我們的前校長了,你覺得你對抗不了一個過氣的老人嗎?」

他搖了搖頭,從口袋中掏出了那塊原本鑲嵌在欲望相機上的銘牌,一枚裝漫混雜著鮮血的櫻桃醬的水晶瓶也被帶了出來,他將水晶瓶舉到面前,用手指輕輕地彈了彈,凝固的果醬頓時流動起來,進而變得和海水一樣沸騰。

他擰開瓶蓋,將液體輕輕地滴到銘牌上,暗紅色的漿液緩緩地流動著將銘牌上陰刻的姓名填滿,湯姆舔了舔嘴唇,瞳孔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已然是憤怒到了極點,但隨著眼中的血色愈發旺盛,他的神態反倒平靜下來,用不帶感情的動作拎起魔杖,對準銘牌,凹槽里流動的血液猶如一條條扭曲的蛇,蛇佬腔脫口而出:「尋血覓蹤。」

一道淡淡的血色路徑筆直地指向森林的西邊,湯姆望向克雷登斯,點了點頭,說道,「確實是誘餌,但我能找到他。」

「你去吧,我會保護好她的。」

克雷登斯望著湯姆黑色旋風般向西撲去的背影,縱身一躍,默默然張開臂膀,向森林中央衝去。

眼前的景物急速後退,克雷登斯已經感知不到湯姆的存在,他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緊張感本能地湧上他的腦海,為了讓決鬥遠離阿黛爾,克雷登斯和湯姆默契地拉遠了距離,而這段並不算長的旅途卻讓焦急萬分的他感到時間無比漫長。

「再快一點兒……一定不要出事!」

克雷登斯忘我地飛行著,而默默然張開的龐大漆黑雙翼在森林中極為顯眼,他的身影已經快到化為了一道黑色的光。

只剩下半截斧柄的石山映入眼帘,克雷登斯長舒一口氣,可心中的緊張感卻沒有減弱半分,如果達蓋爾真的對阿黛爾有所圖謀,森林中不該這麼安靜才對。

就在他即將抵達木屋的所在地時,一陣酥麻感忽然從他的胸腹向頭部襲來,他來不及做出反應,便被遍布全身的麻痹感封鎖了動作。

他前沖的勢頭頓時停滯,但慣性仍讓他向前衝去,狠狠地砸到一棵樹上,巨大的衝力砸倒了兩人都難以合抱的古樹,而克雷登斯斷了數根骨頭的身體也軟綿綿地落到地上。

「湯姆·里德爾,我曾經的學生。」

阿芒多佝僂的身影從克雷登斯的前方緩緩走來,一邊走,一邊說道,「從他入學時,我就很看好這個孩子。破敗卻充滿底蘊的家世,堪比年輕時阿不思的魔法天賦,對知識的渴望與那揮之不去的,強大的野心……我認定他能夠成就一番大事,事到如今再回頭看,我的眼光依舊不差。」

克雷登斯渾身上下連一點魔力都無法調動,他體內的默默然此刻也仿佛沉睡了一般無法得到相應,阿芒多緩緩走近,動作僵硬地彎下腰,像觀察什麼稀世珍品似的盯著克雷登斯臉頰上那流動的黑色瘢痕。

「你……是……怎麼……」

克雷登斯用盡全身力氣,也只能斷斷續續地說出半句話。

「可是他太自負了,或者說太關心別人了,這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品質,但有的時候反而成為弱點,」阿芒多用指背輕輕划過克雷登斯臉上的瘢痕,用沙啞的嗓音說道,「他總是願意獨面強者,如果讓他在一個神秘莫測的強大敵人和一個……呃,過了氣的老人中間選擇,尤其是當他的戰友是一個油盡燈枯的默然者時,你覺得他會選擇誰作為對手呢?」

克雷登斯睜大眼睛,阿芒多的臉上布滿了褶皺和腐朽的老人斑,最為恐怖的是,淡淡的綠光縈繞在那些丘壑中,而那些老人斑也呈現出一種劇毒的深綠色。

「當然,他會面對強敵,將容易解決的弱者交給他的朋友,我可太了解我曾經的學生了,」阿芒多似乎在為自己的虛弱感到驕傲,他努力挺直腰杆,輕聲說道,「但是他不會知道,這個老人有一個不聽話的、總是想著離家出走的孫子,在他孫子的身上,這個老人找到了可以輕易讓默默然聽話的辦法,你感受到你身上的虛弱了嗎?你引以為傲的力量是不是有些不聽使喚呢?這都是我對巴里的愛啊!他為什麼感受不到!告訴我!你這個怪物!」

阿芒多突然激動起來,衝著克雷登斯破口大罵,顯然,他的精神已經有些不正常了,克雷登斯正在榨乾最後一絲力氣,將手向懷中探去。

「不過……巴里一定會喜歡爺爺的禮物吧,」阿芒多的語氣又突然變得溫柔起來,「爺爺這麼嚴厲,都是為了你啊,可是你……你在幹什麼!想要做什么小動作!給我躺好聽話!」

他注意到克雷登斯的動作,用魔杖狠狠地戳在了他的肩膀上,又很快開始自怨自艾起來。

克雷登斯望向阿芒多的身後,在看到參天巨樹憑空長出時,他鬆了口氣,羅伊那已經察覺到了危險,至少阿黛爾短時間安全了。

「你這個怪物,太虛弱了,」阿芒多搖搖頭,很是可惜地說道,「等我抓到那個小東西,巴里的病就能好了。」

「你在做夢,呵呵,」積蓄了一些體力的克雷登斯諷刺道,「怪不得你孫子成了默然者,還認了格林德沃當爹。」

「你在激怒我嗎?年輕人?」阿芒多在大喜大悲後反而變得冷靜下來,他蹲下身,輕笑著揮動魔杖,將克雷登斯的身體彈到一邊,又用漂浮咒托起來,毫不遲疑地向森林中央靠近,「你想拖延什麼時間呢?」

克雷登斯絕望地望向那枚從懷中跌落的小銀球。

「你想靠這個東西翻盤嗎?」

阿芒多揮動魔杖,將小球彈飛,恍惚中,克雷登斯看到小球撞到了一塊堅硬的石頭,又高高彈起,落入了灌木叢中,也不知道剛剛的撞擊有沒有碰到上面的按鈕。

阿芒多拖著克雷登斯,快步向阿黛爾的方向靠近,一道刺眼的光斑透過樹冠濃密的樹葉照到他的頭頂,晃到他的眼睛,他不厭其煩地舉起手擋在頭上,卻沒用注意到那枚有些發紅的光斑不再竄動,漸漸凝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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