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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危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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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鄧布利多快步上前,攔住那位驅逐老匠人的巫師,對著他怒目而視。

「你哪位?」男巫摳了摳鼻子,擠眉弄眼地看著這個阻擋他去路的男人,他端詳了一會兒,突然挑了挑眉毛,「鄧布利多教授?」

「你認識我?」

「誰不認識您呢?」男巫擺出一副潑皮無賴或是地痞流氓的標準做派,努了努嘴,露出一口臭氣熏天的黃牙,「我是在您回校任教的第二年畢業的,您對我沒印象也正常。」

「我有你這樣的學生?」鄧布利多眯起眼睛,仔細地打量著眼前的男人,他實在沒有辦法將他的身影和記憶中的那些青蔥少年聯繫起來,他抿著嘴唇,輕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男巫用手指了指自己,露出誇張的表情,「您在說我嗎?」

鄧布利多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

「我叫愛德華,愛德華·福利。」男巫顯得有些受寵若驚,又對鄧布利多能認出他這件事並不抱什麼信心,「您不必回想我是誰,教授,像您這樣的大忙人沒必要將記憶留在我這種人的身上。」

「愛德華?」

鄧布利多眯起眼睛,眼前浮現出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小伙,他時常拎著自己那杆寶貝的飛天掃帚,在魁地奇球場旁繞來繞去,鄧布利多記得那個孩子還是斯萊特林當年的守門員,曾經為了慶祝斯萊特林的奪冠,將自己的一頭黑髮染成了綠色。

他搖了搖頭,眼前有些恍惚,男巫走形的身影與記憶中的小伙重疊,他往左右兩側拉寬了不止一點半點,身高沒有太大變化,反而因為脊背的彎曲變得更加卑微低矮了,那一頭亂糟糟的半長頭髮不用染也透出一股苔蘚般的綠色,仿佛因為太久沒有洗頭,頭皮上已經發霉了,比守林人還要狂野虬節的長鬚鬍亂生長,蓋住了他布滿油漬的領口,身上穿著再平常不過的舊衣裳,看不出來上次是什麼時候洗的。

他的身上瀰漫著一股由酒精味、劣質菸草味和一些礦石粉末混雜而成的發酵臭味,鄧布利多皺起眉頭,輕聲說道,「愛德華?那個把頭髮染成綠色的愛德華?」

「您居然還記得我!」

愛德華高呼一聲,瞪大了眼睛望向鄧布利多,僅僅是被認出來這一件事便足以讓他感到欣喜若狂。

「我記得你應該是福利的親戚,在他的推薦下獲得了一份體育司的工作……為什麼會——」

鄧布利多沒有再往下說,但後半句話已經顯而易見。

「教授,難道您不知道,我的叔叔在很久以前就倒台了嗎?」

愛德華臉上的喜色瞬間消失,眼眉低垂,並不像繼續這個話題。

「我記得你NEWTs考試的成績不錯,無論如何也不至於——」

「教授,」這次是愛德華主動打斷鄧布利多的話,他挑了挑眉毛,摳了摳腦門,從頭髮里捉出一隻跳蚤碾碎在指尖,用有些刻薄的語氣說道,「吃飽穿暖,每天還有酒喝……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憑藉那份最高只有一個O的成績單,我確實可以找到一份工作,不過是在哪個鋪子裡給人當呼來喝去的學徒,我是從部里出來的,這種活計怎麼能讓我來做?」

「難道不比你現在這樣好嗎?我不理解。」鄧布利多搖了搖頭。

「一個紈絝子弟幫人處理那些蟾蜍的皮膚,螳螂的眼球?那太可笑了,教授,有太多人等著看我那不學無術的福利叔叔的笑話,難道我要待在對角巷裡,維持著那可笑的體面,被一個個路過的老熟人憐憫嘲笑嗎?」愛德華咬著牙齒,從牙縫裡擠出自己的控訴,「我可不想那樣,能夠在馬爾福大人的府上當一條血統純正的狗也挺好的,每天可以欺負那些我可能變成的可憐蟲,不菲的工資,只需要聽話、沖不禮貌的客人呲牙就好了。」

鄧布利多瞭然,這個曾經血統高貴、意氣奮發、前途光明的年輕人已經成為了一個下三濫的打手,他不由得為自己的教育失敗感到惋惜,儘管當時幾近畢業的愛德華並沒有受到他多少教誨。

「您看到那個老頭了嗎?那個喪家之犬,他當年的畢業成績單足足有四個O哦,可是現在還是被呼來喝去的,泥巴種就是這樣,朝不保夕,只配住在橋洞裡,如果當年我的叔父倒台的時候我像您說的那樣做了,那麼我的境遇比泥巴種好不了多少,」愛德華露出嘲弄的表情,諷刺著鄧布利多不懂得規則的無知發言,「哦,對了,恭喜您,我聽馬爾福大人說,您今天會成為威森加摩的首席。」

鄧布利多沒有說話,只是嘆息一聲。

「以後我們的日子就更好過啦,教授,」愛德華得意地挑了挑眉毛,「當從偉大的紐蒙迦德引進的設備徹底安裝以後,在這個街區工作的人只需要能夠像狒狒一樣揮舞魔杖就夠了,這樣的巫師要多少有多少,沒有人敢不聽話,有的是人想擠掉裡面的傢伙加入進來,我再也不用像之前那樣像伺候大爺一樣討好那些自以為有些手藝的傢伙,那時候這裡就是我說了算了,到時候您再來,我就可以請您在我的寬敞辦公室里喝酒了。」

鄧布利多再次搖了搖頭,愛德華所說的一切和沙菲克推測的並沒有什麼區別,他痛苦地閉上眼睛,本來還想看看有沒有什麼挽救的方法,但這些掌握權勢的純血巫師們在面對加隆時那令人驚嘆的高效率和眼前愛德華扭曲的發言都讓鄧布利多覺得,如果這裡的一切都按照納爾遜的編排走下去,那也算是個不錯的結果。

「這就是那些人常說的,麻瓜們在幾百年前就玩了個通透,但巫師還是一無所知的手段嗎?只是有些太過狠辣了,不是嗎?不知道這裡能否承受得了那樣的陣痛,」鄧布利多揉著自己的太陽穴,感到一陣陣的頭疼,「他們是不會坐以待斃的,那時候這些打手可能就能發揮出自己的作用了。」

「什麼?」愛德華沒有聽懂鄧布利多話。

「自言自語罷了,希望你有個美好的未來。」鄧布利多微笑著拍了怕他的肩膀,轉身離開了這片廢墟。

……

「巫師們能夠輕易地利用魔杖獲得一切,所以他們忘記了一個重要的道理,」倫敦的一家麻瓜餐廳中,企鵝眉飛色舞地給坐在對面的阿不福思講述著自己的心跡,圍著圍巾的廚娘將熱騰騰的派端了上來,企鵝打住了話題,禮貌地敲了敲桌子,點點頭,「謝謝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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