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謝幕:坍塌(1/2)
「那是什麼?」
真正隔絕視線的牆壁早已坍塌,但在滿地色彩繽紛的玻璃碎屑中,那扇黑色的木門依舊安靜地佇立著,沉默地將人們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邊。
一邊是慌亂與恐懼,一邊是詫異與不滿。
廢墟之中的觀眾們沉默著,他們不知道該如何與第一次接觸的族**流,明明他們還停留在自己的座位上,但這群出現在舞台上的巫師卻很快地將他們視為了表演甚至展品,來自對面的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
「麻瓜?」
「為什麼麻瓜可以進到這裡來?」
「魔法部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麻瓜可以到巴黎來?」
「喂,滾出去,麻瓜!」
巫師中,有人沉默不語,但四周愈發濃烈的氣氛卻壓得他們說不出話來,他們中的某些人或許出身於對面,但聽著耳畔傳來的謾罵,他們卻仿佛只是在圍觀一些和他們毫不相干的人。
一陣細弱的微風吹過,只聽到那維持著敞開姿態的黑色木門發出「啪」的一聲,重重地關上了。
這明明是我們的城市……我們數以百萬計的人口生活在這裡,祖祖輩輩,世世代代,勤懇勞作,將一片荒原變成了沃野,將沃野耕成良田,又在良田上建立屋舍,人們聚集在一起,聚落變成城市,形成自己的語言、文字、風俗最後形成國家,這巴黎的道路下埋著祖輩們的屍骸與期望,這是我們的城市,可為什麼?為什麼在這群高高在上的人口中,我們卻變成了非法闖入的惡客。
「這裡是我們的巴黎!」
觀眾中,一位土生土長的巴黎人大聲喊道,他的視線被十七年前的那場大火填滿,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口齒也因為激動與恐懼的顫抖而變得有些不清晰。
「噁心的麻瓜,能不能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遊覽的巫師中,一個看起來就很紈絝的小黃毛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正是在幾天前對斐迪南一家施加暴行的三位巫師之首,他的那位不知好歹的「朋友」斐迪南本就讓他憋了一肚子火,在回到家中好不容易恢復後,又被父親嚴正告知不許去找茬,在他看來理所應當的憤怒積蓄在心中,讓本該趣味十足的萬博會也變得味同嚼蠟,他挑著眼角,衝著身後的巫師們模仿著,「嗚嗚,屆是我們惹巴黎」,那副滑稽的動作惹得同他一樣的人們哈哈大笑,但卻讓更多的巫師們心生反感甚至厭惡,他抱著胳膊,吊兒郎當地走到木門的旁邊,伸出腿,用自己心愛的龍皮靴子用力地踹了踹門框,聽著門框的連接處發出的嘎吱聲,他滿意地笑了笑,抽出魔杖,指向人群中發出聲音的那位觀眾。
「你知道這是什麼嗎?麻瓜。」他的手腕抖了抖,自問自答道,「這是魔杖,如果我是你們,在看到巫師大爺的時候,哪怕不麻溜地滾出巴黎,也會跪在地上行個大禮,而不是像你這種口齒不清的廢物,在這兒『嗚嗚,屆是我們惹巴黎』。」
他扒著門框,突然伸出魔杖,指向那個發聲的觀眾,大喝一聲「除你武器」,一道紅色的光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飛了出去,它精準地射向觀眾席,擦著那位觀眾的頭皮飛向了他們身後的斷壁殘垣,擊中了原本佇立在高塔外的一根殘存鋼架,本就破裂彎折的鋼架被魔咒一擊,從脆弱的缺口處斷開,幾片殘留在鋼架上的玻璃一起砸在地上,在清脆的破碎聲中激起再一陣彩色的雨。
「嗚嗚,打偏了,」那人露出失望垂淚的表情,又很快變得冷漠,攤開手說道,「哦,我忘了,麻瓜可沒有武裝讓我解除,他們好像只會用猴子一樣甩動自己的四肢,可能繳械咒只會打斷手腳什麼的。」
這個不怎麼好笑的笑話卻激起了不少巫師的笑聲,他們冷冷地旁觀著眼前的愣頭青和麻瓜爆發的衝突,想要看到之後還會發生什麼有趣的劇情,甚至有些外國來的巫師聽著旁人的翻譯,一邊聽一邊笑。
有些人則面露不忍,目光別向一邊,儘管心中有些憐憫,但也不想做什麼。
「讓我猜猜,如果繳械咒擊中,你會失去那條胳膊呢?」
他舉起魔杖在面前畫著圈圈,看著那個被自己指著的麻瓜在一陣戰慄中翻著白眼癱軟下去,不由得發出了令人煩躁的烏鴉般的笑聲。
觀眾們敢怒不敢言,他們親眼看到了巫師魔法的威力,這個看起來還很年輕的巫師隨手一道魔咒竟然都有這種威力,沒有人願意屠刀落到自己頭上,紛紛縮起脖子,只有人群中的少部分人有些微不同的表現。
小傑克眯起一隻眼睛,盯著巫師的額頭,眼神時不時瞟向被擊中的鋼架,手依舊扶在後腰處,默不作聲。
站在人群中央的金抬起頭,用飽含憤怒的目光盯著迎面走在的仇人,隨著他的情緒變得不穩定,被操控的裝置也出現了魔力的波動,仿佛一個醉酒的人端著斟漫的酒杯,被他托舉著的雨水傾瀉了一些落到地上,有些澆在觀眾的頭上,有些落在了門的方向,渾濁的雨水澆在那人心愛的龍皮靴上,讓他心底的那些憤怒被勾動起來。
「小雜種,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
男巫獰笑著上前一步,眼看著金就要把抬著的手臂揮向男巫,喬昆達抬起頭看了看那巨量的足以淹死下方大多數人的雨水,一把按住金的胳膊,顧不上太多,抽出魔杖指向頭頂,調整著水流的方向,讓它們落到園中的河道里。
人們驚恐地發現,自己人當中竟然也有一個拿著短棍的異類,一時之間,拋下來自對面男巫的威脅,紛紛地向四周躲閃開來,喬昆達苦澀地望著這一幕,嘆息一聲,對金輕聲喝道,「不要讓憤怒沖昏了你的頭腦,不要讓對你心懷期待的人失望,金!」
金的胳膊抖了抖,緊咬牙關,遏制住復仇的欲望,但眼中的仇恨卻愈發濃烈。
「嘿嘿,你倒是自己送上門來了,」男巫那小到可憐的大腦被憤怒吞噬,他將規則和法律拋到了腦後,再次舉起魔杖,精準地指向金的面門,獰笑道,「那就隨你的願吧。」
巫師們注意到,對面那個麻瓜男孩似乎也在使用魔法,但他們顧不上那麼多,眼看著一場殺戮就要發生,相比違反保密法,這種情況無疑要嚴重得多,為了不波及到自己,有些離得近的人抽出魔杖,想要上前阻止。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