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三章 霍格沃茲特快?(2/2)
「有什麼用呢?除了殺死自己,」他嘲弄道,「甚至殺不死自己,你應當連最簡單的死咒都不會吧?我來教你。」
老人的臉上掛上了殘酷的笑意,綠色的毒疽迅速地蔓延到持杖的手上,滿是皺紋的手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他伸出另一隻手,殘忍地掰斷了握住魔杖的手指,將魔杖拿了下來,用左手隨意地拎著,指向倒地不起的路德維格。
「這種魔咒很簡單,一學就會,而且實用,哪怕你剛剛打攪我,魔咒還是命中了你的孫子,」老人嘿嘿地笑著,幽幽綠光在杖尖匯聚,比剛剛的顏色更深,光芒更甚,「只有蹩腳的巫師才不會補刀,我要你親眼看著你的孫子死。」
他本就為自己的魔法遭到反抗而懊惱,但轉念一想,老人的反抗卻令他有了些許現實的視野,這反而更能滿足他心中的惡念,此刻的景象足以令所有看到的人膽寒——老人的眼中同時被悲愴與病態的滿足充斥,第二次死亡的發泄即將降臨到他最珍視的人身上。
「可惜麻瓜學不會魔法,」他似乎有些失望,失望這種美妙的事情無法隨時隨地地欣賞,只好喪氣地說道,「我只說一次,記好了,魔咒是阿瓦達——」
路德維格身後的牆壁忽然變得像水一般柔軟,靠在牆壁上的上半身失去支撐,向牆裡倒去,老人怒視著這一幕,大喝道:「索命!」
粗壯的綠色閃電從杖尖衝出,如同一條劇毒的蛇,向路德維格的身體咬去。
「砰!」
隨著一陣劇烈的爆炸聲,路德維格躺著的垃圾堆被炸飛,穢物與煙塵瀰漫在小巷中,老人用袖子捂著嘴,後退了兩步,離開了髒東西的範圍。
「戕害青年人可不是什麼好的行為。」
陌生的聲音打斷了老人的動作,他抬起頭,眯起眼睛,綠色的光芒暗淡了一些,可卻化作了更加碧綠的膿液,混雜著眼淚從他的眼角淌了出來。
「難道九又四分之三站台是從這兒進去的?」
硝煙散去,那面髒兮兮的牆壁並沒有受到任何的破壞,只是脫落了一些無關緊要的污垢,露出了被淹沒在陰影中不知道多少年的紅磚牆面,亦如幾十年或者幾百年前它初建時的模樣,火車站中不斷傳來汽笛的響聲在老人耳邊響起,伴隨著列車駛過帶來的震動,這些堆積如山的垃圾在缺少路德維格的支撐後,如同落石滑坡一般散落下來,甚至還有一塊散發著惡臭的腐爛果皮落在他的腳面上,充滿了諷刺。
不見其人,卻聞其聲,牆壁出現了瞬間的扭曲,一隻被擦得發亮、但腳底卻被厚厚的濕泥包裹起來的皮鞋從牆壁中伸了出來,踩在滿是垃圾的地面上,接著是一條修長的、被紫色天鵝絨褲子罩起來的腿,還有一件同樣配色的西裝上衣,被剛剛戰鬥的兩人頻繁提起的阿不思·鄧布利多就這樣從牆壁中走了出來。
「你知道的很多嘛?」鄧布利多的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和往日和煦的形象不同,此刻他的臉上只有憤怒,以及宣判結局般的冷酷,「我聽說有人在找我,所以就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了。」
「沒有人找你,你也怕麻煩,對嗎?」老人抬起頭,眼眶中被沖刷出溝壑的綠色又再度閉合起來,他輕輕地用手背擦去了臉上的淚痕,直視著鄧布利多的眼睛,輕聲說道:「我是——」
「吼!」
沒等他表明自己的身份,不知何時席捲而來的水流便已經帶著兇猛的氣勢向他衝來,水花與兩邊的牆壁相撞,細碎的聲響迴蕩在逼仄的巷中,竟發出了巨龍咆哮般的嘶吼,浪花張開了血盆大口,從塞滿小巷的垃圾堆上碾過,那些積蓄多年的穢物不僅沒有污染巨龍的純粹,反而被原本柔和的水流碾成了細碎到難以察覺的粉末,平鋪在地面上,讓地面都抬高了幾分。
下一秒,它的巨口張到最大,散落的水花猶如舞動的翎羽與鋒利的龍牙,將艱難抬起手的老人一口吞下。
「你不需要告訴我你是誰。」
鄧布利多眼中的冷厲一閃而過,他瞟了眼背後安然無恙的牆壁,輕聲說道,「我害怕的也從來都不是麻煩。」
老人在水流中憤怒地嘶吼著,但他的聲音完全被流水淹沒,甚至都無法呼吸,純淨的水流從他的臉上拂過,這種無害的自然產物卻帶給了他莫大的痛苦,蒼老的臉扭曲到不成人形,瘋狂閃爍的綠光浮現在他的背上,水牢中細碎的漩渦如同鋒利的刀子一般一刀刀地切割著這抹剛剛還殘忍到令人髮指的綠色上,他的痛苦清晰到即便聽不到聲音也能夠感知,鄧布利多隔著水簾向老人望去,眼中的綠色早已消退了大半,儘管同樣痛苦,但露出的瞳孔中卻滿是快慰。
一道綠色的影子被強勁的水流衝出,它緊緊地扼住老人的脖子,不願意撒手,老人的臉也因此漲紅,變得青紫。
鄧布利多望著這棘手的一幕,抬高魔杖,加大了力度。
……
「咔!」
空無一人的寢室中,莫名地響起了一聲清脆的金屬摩擦聲,像是鑰匙扭轉門鎖機括的響聲。
趴在納爾遜枕頭上打盹的問號不滿地抬了抬眼皮,拽過被子蓋子自己身上。
但隨之響起的齒輪轉動聲卻徹底地打擾了它的安眠,問號呲著牙、豎著毛亮出鋒利的爪子,輕輕一揮就把納爾遜的枕頭撓出了雪花般的棉絮。
它憤怒地跳到地板上,指甲在木地板上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尖利聲響。
問號豎起耳朵,認真地尋找著響聲傳來的方向,誓要給它一點兒顏色悄悄,在響動落幕的瞬間,它蜷縮身體,猛地一撲,鑽到了納爾遜的床底下,身後是從枕頭裡爆出來的,漫天飛舞的棉絮與鵝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