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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裁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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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好看的布就不要用來做這種事了,別忘了,我是個巫師,」男人攔下了她的動作,他倒吸一口涼氣,用魔杖指了指袖口,傷口很快癒合,他閉上眼睛,繼續說道,「沒錯,不敢,那片地界已經成了想要投奔紐蒙伽德卻因為劣跡斑斑而被黑巫師厭惡的黑巫師中的黑巫師們聚集的腌臢鼠穴,嘿,你能想像嗎?連黑巫師都厭惡的黑巫師,究竟有多麼人厭鬼憎?或許這才是巫師和麻瓜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接觸的真實情況,起初的一個星期,黑巫師們還有些收斂,生怕遇到德國魔法部或是紐蒙伽德的圍剿,但隨著第一個巫師當街『懲治』了一個冒犯他的麻瓜——反正他是這麼自述的——卻沒有受到一丁點兒懲罰或是哪怕一點點代價後,他們很快就變得肆無忌憚起來。」

「德國的政府……我是說,像我一樣的人沒有反抗嗎?」

「哈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啊?小姐!」男人哈哈大笑,但笑聲中是難以掩藏的悲愴,「普魯士,特別是東普魯士這塊地方對麻瓜而言,更是一塊燙手的山芋,東邊和西邊的戰勝者們都想把這裡當作他們的緩衝,甚至我們的國家都因為戰敗被切成了兩半,當然,這是麻瓜的事,可夾在中間的普魯士,這片對德意志而言再重要不過的地界,卻已經成了沒有人顧及的荒地,仿佛住在上面的都是野人一樣,以前的麻瓜政府因為戰敗被切得粉碎,只剩下稱不上戰犯的寥寥數人,他們又怎麼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重整山河呢?那裡連男人都沒剩下幾個,說來諷刺,男人在那兒算是最珍貴的商品。」

「商品?」瑪莎驚訝地長大了嘴,手中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哦,抱歉,措辭有誤,哪裡是商品,分明是獵物,商品至少還需要付錢。」男人撇了撇嘴,說道,「我曾經生活的魯爾區很富饒,前段時間從學校畢業以後,我找到了一份普魯士的工作,替魔法部維護治安,我那是年輕,被沖昏了頭腦,以為他們看重我的才幹才讓我這個新丁去管理大批的傲羅,後來我才知道,那裡早都被他們放棄,被安排去那兒的人,都是他們希望主動辭職的討厭鬼,天曉得我哪裡惹他們生厭了,或許是因為我丟了德國的顏面,說實話,連我的對手都覺得我做的夠好了。」

聽著男人的抱怨,瑪莎有些迷糊,她剛想問些什麼,但男人已經接著說了起來。

「到了那兒以後,我才知道自己是孤軍奮戰,好在那些蛇鼠一窩的傢伙不敢在陽光下面做他們的噁心事,我只要不去管他們的老鼠窩,也樂得清閒,」男人扶著胸口,似乎有了些不好的回憶,「我待了一段時間,實在是受不了那種生鏽般的痛苦了,我寧願回老家吸煤灰度日,也好過在那裡慢慢腐爛,可是我就在我斟酌好辭呈的前一天,巴黎發生了那種事,過了一個星期,我的回覆還是沒有到,就在我如坐針氈地等待時,我的副手,一個五十四歲的惡劣傢伙,趁我睡覺時把我控制住了,送給了這條街上的頭,我竟不知道,在我睡覺的一晚上時間裡,他們連地盤都劃分好了,可能黑巫師的腦迴路就是這麼簡單吧。」

「那您是怎麼……」

「我的爺爺,假裝生病,讓我跑了出來,我不想拋下他,可是……他讓我不要拋下那裡的人,」男人捶著頭,懊惱地說道,「他們不敢拿他怎樣,至少在確認我無力應對之前,我必須儘快在這裡找到幫助……鄧布利多,諾比·里奇。」

男人絮叨著說了很久,猛地抬起頭來:「抱歉,我說了奇怪的話。」

「沒關係,先生。」聽出急迫的瑪莎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還有威廉士,該死,他還只是個學生,但我實在找不到認識的人了。」男人嘟囔著,聽到他話的瑪莎愣了愣,但很快就警惕地恢復了平靜。

「怎麼了?」

「哦,威廉士在英國是個很常見的姓氏,我們這條街上有家甜甜圈店的老闆就姓威廉士。」

「哈哈,怎麼可能呢?」對身材的丈量已經結束,男人放鬆下來,笑著說道,「」

「您可以一周後來取衣服,屆時有可能還會有些不合身,我會儘快做出修改。」瑪莎將記錄下來的數據抄在本子上,用炭筆輕輕在紙上塗抹著,沒一會兒,一幅簡單的速寫躍然紙上,和男人的身材別無二致,只是這幅圖看起來沒穿衣服,讓男人看著也有些羞澀,瑪莎抬起頭,說道,「您只用付一部分的定金就可以,大約是五十磅。」

「我付全款吧,」男人在口袋裡摸了摸,取出了一大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想了想,一股腦地堆在了工作檯上,「算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命拿,都給你吧,你有英鎊嗎?隨便給我找點兒零錢就可以。」

「您在這兒留個簽名吧。」瑪莎把手中的本子和筆往前推了推,隨後打開了油紙包,貴氣逼人的金光差點兒把她閃瞎,她趕忙把油紙包好推了回去,「這太多了。」

可是此時的男人已經簽好名字,轉身向門口走去,他隨手抓起一頂帽檐寬大的夏帽,扣在頭上,將半張臉隱藏起來。

「剩下的錢算這個帽子。」

瑪莎低頭看了一眼紙上的簽名——路德維格·康德,她抱著沉甸甸的油紙包向著背影追去,路德維格低下頭,扶住帽檐,在確認街道上沒有人後,快步地走了出去,在走到陽光下的瞬間,騰身而起,在半空中化成了一隻不斷扇動著翅膀的小蝙蝠,望著這獨屬於魔法的神奇一幕,瑪莎不由得看呆了。

「吸……吸血鬼,吸血鬼可以曬太陽嗎?」

半晌後,她搖了搖頭,捧著油紙包向工作檯走去,將它小心翼翼地藏好,就在下一秒,粗重的喘氣聲撲到了她的耳畔,門口的陽光被擋得嚴嚴實實。

「是這裡嗎?」

「嘿嘿,是呢,我的寶貝聞到了他的味道呢。」

「該死的雜種,」粗重的喘息聲從瑪莎的耳畔響起,伴隨而來的是一股仿佛幾百年沒刷過牙的腥臭味,「誰**是你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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