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章 銜尾蛇的甦醒(2/2)
撫摸著自己臉頰的人第一次發出了聲音,方才那位刺殺者的襲擊並不能讓他動搖本分,只是男人口中的「女主人」卻激起了他的回憶。
「你應該沒有忘記吧?在兩千年後,我的力量會再次從那片你斷決的土地上醒來,那場殘酷的屠殺將會成為我重新登場的華麗宣言,哪怕現在真的像你說的那樣失敗又有什麼呢?我的對手從來不是這篇土地上的愚民,」他伸出魔杖,指向最後亮著燈光的村莊,「你應該很後悔在我們都年輕時做了那樣的預言吧?就像我是那麼後悔,從始至終就不該把你說的話奉為圭臬,這下我們都成了被困在命運中的人,你說是吧,我的……不論是什麼時候,只要巫師還心存野心,還嚮往力量,我就還活著,但你卻只能能活在那些致幻的煙霧帶來的失真時間中。」
風激起漣漪,水中的面孔消散了,只有那雙碧綠的瞳孔還映照在水裡,仿佛隔著幾千年還在看著,
……
「嗨,好兄弟,你沒事吧?」
被白蟻噬咬般鑽心的疼痛從納爾遜的小拇指處傳來,他猛地瞪大眼睛,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睜眼便是一整塊光亮的銀白色胸甲,金髮、藍顏……自己的面孔從胸甲那稱不上平整的鏡面中反射而出,他抬起手,撫摸著自己的臉頰,一切如常。
但小指處傳來的痛苦卻不似作偽,他抬起手,原本在尾指處早已隱去的銜尾蛇痕跡竟又在這個平平無奇的晚上浮現出來,那個已死之人——卑鄙的海爾波——他沉睡的魔力被再次喚醒,納爾遜從口袋中掏出一枚造型與痕跡相似的戒指,不需要戴上,它便已經自覺地套在了小指上。
「這是……」納爾遜抬起頭,眼前的鎧甲正從胸腔中發出疑問,「難道是你在歐洲叫我的那次,手上戴的戒指?」
納爾遜這才注意到了叫醒自己的鎧甲,他竟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鄧布利多辦公室的門口,那副曾與自己並肩作戰的鎧甲仍在勤勤懇懇地守望著夜晚的霍格沃茲,他的臂甲與手甲不知道去了哪裡,此刻正在扭動著身子同自己打招呼。
他的目光從鎧甲身上那從未關注過的細節上掠過,越是觀察,越是感到一股奇異的熟悉,儘管這副鎧甲無比光鮮,身上也毫無戰鬥過的痕跡,但那種時代特有的制式以及揮之不去的硝煙味讓納爾遜在瞬間就將自己的「好兄弟」同剛剛看到的那副鎧甲聯繫在了一起。
「你……真的和梅林並肩作戰過嗎?」納爾遜輕聲問道。
「是啊,你不會到現在還不信吧?」面甲一開一合,仿佛在表達著它的篤定,「不是我跟你吹,甚至時間還更早呢!我叱吒風雲的那會兒,梅林這老小子還沒出生呢!」
「是嗎?」
納爾遜點點頭,額角浮現出一絲細汗,海爾波殘破的靈魂早已被他一腳踹進了迷離幻境的「門」中,這位勤勤懇懇幫助了自己和湯姆許多的「海先生」早已離去,那些被摧毀的魂器中留存的強大魔力除了消散的大多數,剩下的都被他以和皮皮鬼類似的原理儲存了起來,這些魔力被海爾波浸染太深,幾乎完全由詛咒和黑魔法構成,實在沒有辦法利用,只能被用來當作和某些強大巫師同歸於盡的最後手段,但此刻這些永遠都不會動用的魔力忽然騷動了起來。
納爾遜嘆息一聲,心中瞭然,果然,那件位於紐蒙伽德迷離幻境處的魂器落入了格林德沃的手裡,而這位黑魔法天賦不弱於海爾波的黑巫師總算掌握了這份魔力,試圖喚醒這些被掩藏了兩千多年的強大黑魔法。
自己看到的,便是被魔力帶出的古老記憶。
「海爾波……你們都錯了,你不會再醒來了,你的那場盛大的屠殺,已經被我退票了,哈哈,」納爾遜用右手攥緊了左手的小指,銀白色的光芒中,隼戾聲響起,躁動不安的魔力像是被關了閘門一般,不得不安靜下來,他輕笑一聲,喃喃道,「如果你跑去研究海爾波的魔法,成為下一個海爾波,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什麼下一個海爾波?你在說什麼虎狼之詞?」倘如鎧甲有五官,此刻呈現的一定是目瞪口呆的表情,「你想成為下一個海爾波?」
「怎麼會呢,好兄弟,」納爾遜拍了拍他的肩甲,說道,「我是說,如果再來一個海爾波,那可太好解決了,你也是知道的,我可能打不過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一個人,但無論如何,我都可以把他吊起來打。」
「快停下你那些可怕的幻想吧,」鎧甲心有餘悸地說道,「不然我就請阿不思馬上把你關到阿茲卡班去……說起來,你大半夜的在外面跑,是應該先去關關禁閉,你這個壞小子。」
「那你可真是失算了,」納爾遜聳聳肩,說道,「我剛從禁閉的教室出來,拉赫曼教授太能聊了,哦,對了,你的胳膊呢?被哪個不聽話的新生給拆了嗎?需要我幫你找回來嗎?」
「我的胳膊?諾,」鎧甲的頭偏向納爾遜的身後,納爾遜順著它的目光望去,只見一雙手甲飄在空中,摟著酣然入睡的阿爾法德,「你剛剛從這兒經過的時候差點兒走著睡著,你這個小夥伴也差點兒被你丟到地上,嘖嘖,大半夜的,帶著一個不省人事的——」
「打住,打住,再說下去就有點兒噁心了。」
納爾遜依舊用手按住小指,彆扭地比劃了一個休止的手勢,用魔杖接過今晚多災多難的阿爾法德,騰出空的手甲飛了回去,按在了鎧甲的肩膀上。
「我們三個人被拉赫曼教授拉住好一頓聊,實在是太困了,而且湯姆……嗯?湯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