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童話故事(1/2)
「還要來一隻嗎?」湯姆走到納爾遜的身邊,和他一起看著來往行人絡繹不絕的街道,伸出手拍了拍納爾遜的肩膀,遞來一隻巧克力蛙,「這是我前幾天買的,應該還沒過期。」
「不用了,湯姆, 」納爾遜搖了搖頭,「我現在感覺嘴裡發苦,你先進去吧,我在外面吹吹風。」
湯姆又拍了拍納爾遜的肩膀,他知道這位好友想要自己靜靜,於是轉過身, 走向了成衣店的大門。
「你在這裡,納爾, 」成衣店的門還在嘎吱嘎吱地搖晃, 納爾遜剛剛靠在郵筒上,另一道分別不久的聲音就出現在了他的耳邊,「我剛剛去了西城找你,家裡沒人,就想來對角巷碰碰運氣,沒想到你居然沒在謝爾頓的冰淇淋店裡,我還以為像你這種年輕人帶著姑娘出來玩都喜歡吃點兒甜食。」
「您是說瑪莎嗎?她剛剛喝了一整杯甘普陳年交際酒,您應該知道那玩意兒,我覺得她恐怕連晚飯都不想吃。」
「甘普陳年交際酒?」鄧布利多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剛剛路過破釜酒吧的時候有人給我說這事,我還以為是在開玩笑,原來是真的……居然是那個女孩嗎?她可真勇敢。」
「她只是單純的不知道。」
「嘗試未知反倒需要更大的勇氣。」
「您說了算,教授,」納爾遜笑了笑,「我不是格蘭芬多, 沒有對勇氣的發言權。」
「不是格蘭芬多的人又不是不會勇敢,比如康德先生,他就是一個勇敢的人,」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反駁道,「分院帽只會看重那時候你最強烈的特質,但靈魂可不止單調的色彩,更何況,未來會成為什麼樣的人,只取決於你的選擇。」
納爾遜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對了,西格蒙德已經把康德先生接走了。」鄧布利多拍了拍腦袋,想起了來這裡的正事,「康德先生的祖父在聖芒戈修養,他準備先把康德先生送回柏林。」
「我想請你一起去看看,納爾。」鄧布利多衝納爾遜點了點頭,微笑道,「看看讓康德先生變得勇敢的土地,究竟是什麼樣子。」
……
在柏林,納爾遜看到了破敗與荒涼。
街上難得看到完好無損的建築,目之所及最高大的,是一座被炸塌了半座房頂的教堂,這座威廉皇帝紀念教堂剛建成沒有多久,便折損在了炮火之中,德國的麻瓜並沒有修繕它的想法,甚至這種破敗還會持續到下個世紀。
整座城市看不到什麼色彩,哪怕在人們的臉上也沒有,就像是一張黑白相片似的。
兩人前進的道路被一輛停在路邊的坦克擋住,這輛坦克的炮管已經消失不見、裝甲和橡膠的部件被拆得七七八八,透過骨骼可以看到內部更加悽慘的結構,人們把能夠利用的廢鐵都帶回家去,卻連搬走它的閒心都沒有,鄧布利多和納爾遜從坦克的一側繞過,它背面的裝甲更加悽慘,破破爛爛不成樣子,這一側的地面上有一處巨大的彈坑,哪怕柏林已經下了這麼久的雨,它的火藥味也沒有被沖乾淨。
坦克的頂蓋已經被人摘走,在原本安置機槍的基座上,一個用枯枝搭成的鳥窩安靜地坐在上面,看不清裡面是滿的還是空的。
「是烏鴉窩。」鄧布利多隨口說道。
和四處都在火熱重建的歐洲大陸相比,這座位於戰火源頭的古老城市似乎仍沒有從戰爭的陰霾中走出,街道上坑坑窪窪、泥濘不堪,街邊快步走過的行人時不時向格格不入的兩人投來警惕的目光,他們用兩人聽不清的聲音竊竊私語著,從四面八方丈量著他們。
納爾遜只感覺自己漫步在毫無秩序的叢林中,從他們的眼中,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們對自己的標價。
「你覺得秩序是什麼?納爾,」鄧布利多沒有理會那些充滿惡意的眼光,微笑著看向納爾遜,輕聲說道,「當然,在這裡我們需要設置一個前提,你必須拋開你先知卓絕的眼光,拋開那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思想,我們畫地為牢,一起來看看這片飽經風霜的土地究竟需要什麼?它究竟是需要一個打破藩籬的救主?還是更需要一塊足以果腹的麵包?」
「這是……課程嗎?教授?」納爾遜從街道上的彈坑中收回目光,抬起頭,反問道。
「不,這取決於你,納爾,如果你覺得自己依然迷茫,還需要一個痴長了幾歲的長輩解惑,那麼這確實是一堂課,」鄧布利多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但如果你清晰地知道自己心中所想,那麼這就只是一場談話,一次閒聊,一次我向你請教的問答,事實上,我看到的的確不夠多呢。」
「秩序……」納爾遜停下腳步,他並不想和鄧布利多討論這個話題,就如同大多數自有主見的人一樣,他骨子裡並不會高看這些被時代限制的人一眼,哪怕他再高昂、再偉大,但他還是耐下性子,說道,「被大多數人了解並接受、踐行的東西。」
「你覺得他們會接受這樣嗎?」
「至少做到了第一步,教授,被大多數人了解。」
「哈哈,納爾,你有些過于敏感了,」鄧布利多樂呵地笑了起來,笑臉在這座灰白的城市中異常顯眼,「我並沒有說你推翻保密法的那件事,我是指戰爭,麻瓜們用炮火掠奪資源的戰爭。」
「它們難道不一樣嗎?」
谷蕁
「一不一樣得等結果分曉後才能評述,」鄧布利多扭過頭,凝視著納爾遜的眼睛,「我們今天討論的,是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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