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出差:從蹲大牢開始(2/2)
「吱——」
走廊盡頭的閘門升起,兩道人影並肩走了進來,打斷了監獄中囚犯們的狂歡,把乾草疊起來坐在上面的穆迪抬起頭,眼睛慢慢地亮了起來。
「是的,那是我侄子,是個好小伙。」滑膩又沙啞的德語在走廊盡頭響起,「他只是不明事理,惹了在街上巡邏的**們。」
「好小伙能來這兒?」他身旁的粗野男人哼哧笑了一聲,說道,「好小伙能是你的侄子?」
「對我們來說,他這樣的才算好小伙,那些乖孩子在這兒甚至都活不下去。」
「哈哈,當然,適者生存,」粗野男人的腳步伴隨著密集的鐐銬碰撞聲,仿佛他的身上掛著幾百隻手銬似的,而那些剛剛還暴躁乖張的囚徒,在聽到他的聲音後乖巧得如同小白兔一般,他仿佛對另一人的說法非常驕傲,哈哈大笑道,「他叫什麼名字?是什麼卡卡洛夫嗎?」
「當然,那可是我的侄子,」納爾遜做作的聲音越來越近,穆迪聽出和他對話的應當是一位獄卒或是典獄長之類的角色,「他叫盧卡斯·卡卡洛夫,只是不知道把他放了會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不會,一般這裡少了人,不管是越獄還是死了,或者是在越獄的途中死了,我們的做法都是去街上隨便抓個人,反正只要保證你們這些大人物來提人的時候牢房裡有個會喘氣的傢伙就好,」粗野的男人說道,「更何況,哪怕麻煩,有卡卡洛夫先生的誠意,這種麻煩也稱不上麻煩,不是嗎?」
「那就好。」
「十三號牢房……讓我想想,」腳步越來越近,粗野的男人思索道,「我記得那兒上周住著一個叫什麼山諫的偷渡犯……嘶,這名字可真難念,那傢伙上周劃拉自己肚子自殺了,血濺了一屋子,希望你侄子在那兒住得還算習慣。」
兩人終於走到了穆迪所處的十三號牢房門前,照明咒的光將他的臉照亮,穆迪抬起頭,一個滿臉橫肉的傢伙正舉著魔杖,戳了戳鐵欄杆,和他的猜想一樣,這個巫師的腰後掛滿了鐐銬,一個套一個,拖出去很遠,穆迪把目光從他的臉上挪開,抱怨地白了納爾遜一眼,站起身來。
「很好,很有精神,你說的對,是個好小伙,」男人出於善意擠出一個比恐嚇還要猙獰的笑容,拉開了牢房的門,「出來吧,你叔叔來接你了。」
……
「你為什麼不直接衝出去呢?」呼吸著新鮮空氣的穆迪抱著掛在腰間的水瓶猛嘬了幾口,抹了嘴巴一把,問道,「那兒只有一個獄卒,囚犯都沒有魔杖,我們兩個人應該很容易就能打出來才對。」
「那樣太粗暴了,也很麻煩,」納爾遜耐心地解釋著,「如果你是個傲羅,要去搜查某處戒備森嚴的據點,你難道會選擇打進去嗎?除非你是誠心給裡面的人留了銷毀證據的機會,我這樣去撈你,一方面可以免去很多麻煩,順便讓你感受一下身處黑巫師中間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另一方面,這個典獄長已經成為了證實我們身份的第一位重要證人。」
「噢……」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恨不得拿張紙好好把我剛剛說過的話記下來,有時候潛入和偽裝會比打將進去效率得多,」納爾遜抬起胳膊,用手杖把穆迪扒拉到一邊,避開了一架狂奔著呼嘯而來的馬車,「還有一件事,走路要看著路。」
穆迪抬起頭,此刻的他們正身處一條繁華的街道,街上來來往往的滿是行人,只是大多數人都行色匆匆,幾乎沒有和擦肩而過的路人交流的欲望,穆迪很少逛街,但也察覺到了這條街上氣氛的不對勁。
他注意到這裡的人們衣著長相各異,看起來好像來自世界各地的不同國家,街上最多的語言就是他不怎麼熟練的德語,除此之外,街邊的人們在注視著路人的同時,正在用他聽不懂的語言竊竊私語著。
穆迪敏銳地察覺到,偌大的街道上,大多數人竟然都有魔杖,他們把手放在最容易夠到魔杖的位置,看起來一個個都像是身經百戰的傲羅,但一股他所厭惡的「黑魔法的臭味」,正在街上緩緩飄散著。
「嗒!嗒!嗒!」
急促的馬蹄聲越來越遠,穆迪抬起頭向剛剛差點兒撞到他的馬車望去,它正在拐彎,一隻蒼老的手正在緩緩撩開車上的窗簾,一個老人的面孔從窗戶後露了出來,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和在街上漫步的「伊戈爾·卡卡洛夫」對視,納爾遜挑起嘴角,用食指和中指在喉嚨上划過。
穆迪的表情則更加震驚,他注意到那個老人有一隻異色的藍眼睛,它仿佛擁有獨立的意識似的,在和納爾遜對視的同時,藍眼睛偏向一邊,死死地盯住了他,穆迪只覺得太陽穴一陣刺痛,眼看著不久前的記憶就要浮現眼前,他用力地閉上了眼睛。
直到納爾遜的手搭上穆迪濕透的肩膀,他才喘著粗氣睜開眼睛,納爾遜正舉起那支手杖,把它擋在穆迪的面前,他拍了拍穆迪的肩膀,點頭說道:「大腦防禦術練得不賴。」
「那是——」
「你應該見過他,或是聽說過他,」納爾遜眯起眼睛,看著馬車消失的街角,說道,「翻倒巷最大的黑魔法商人,一個鍾愛盜墓或是謀殺,然後在地下室里製造陰屍的狂徒,按理來說,上個月他剛在阿茲卡班離世,現在想來,全世界的巫師監獄遵循的,應當是同一套規則。」
「博金·博克……」
「沒錯,」納爾遜點點頭,「走吧,先給我搞輛馬車去,檔次不夠可不行。」
……
「你為什麼不造兩個座位呢?」
穆迪正駕著馬車在郊外的土路上策馬狂奔,說是駕車,他其實並不需要太多操作,就在不久前,他眼睜睜地看著納爾遜在一條小溪邊用水捏出了這輛馬車,甚至連駕車的兩匹馬都是用水變的,這種震撼一隻持續到了他開始思索為什麼會蹲在一張馬紮上充當一名車夫。
穆迪撩開身後的珠簾,看著懷抱手杖、猶如抱著一把劍閉目養神的納爾遜。
在聽到穆迪的疑問後,納爾遜突然睜開眼睛,伸出手杖指向窗外,幾名尾隨者就這樣飄了起來。
他們很快砸落地面,納爾遜的回答也傳到了穆迪的耳朵里。
「因為我只有一個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