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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魔怔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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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不知道今天的天氣是什麼,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在地堡里待了一個星期了,這種魔法植物和神奇動物的結合體真是太奇妙了!真是令我著迷。

我發現了很多有趣的性質,被薔薇吞噬的生物除了會給它留下一些自己的特徵外,其餘都化作了一灘芯材中的液體,薔薇並不會汲取它們的魔力,那些液體最終會被排放出去,成為廢棄物,可這種廢棄物對我而言確是珍貴到不能再珍貴的珍寶!

它們並非簡單的一灘水,在透鏡下觀察,分明是一團團麻瓜們所說的細胞,我的麻瓜大學沒白讀!這些細胞在不斷分裂、變形,與神奇動物體內的任何一種細胞都有所不同,缺少很多特徵。

才想到今天是平安夜,就到這裡。

……

十二月二十五日,天氣晴。

瑪麗亞覺得我有些太過沉迷了,我承認這一點,但是它的魅力實在是太大了,我在它的身上看到了所有神奇動物乃至人類的可能,我不斷地用不同的材料餵養它,希望能發現一些不同的東西。

她的臉色有些差,可能是過於焦慮了,得讓她好好休息休息。

吃過聖誕晚餐,我馬不停蹄地來到了玫瑰城堡——這是我給地堡取的新名字,棒極了,不是嗎?

晚上喝了點兒酒,在餵養薔薇時手不太靈活,沒能給這只可憐的鳥蛇一個痛快,我切下了它的半截身體和一隻翅膀,等到薔薇消化結束後,我才發現了那半隻還在喘氣的可憐傢伙,本想一刀給它個痛快,卻再次手滑,一刀砍斷了我的寶貝薔薇。

很多偉大的發明都來自於偶然,偉大的塞克斯博士親身驗證了它的正確!

被薔薇消化的鳥蛇身體變成了一灘紫綠色的漿液,灑到了鳥蛇的斷面上,我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液體在它的創口處緩緩凝固,並且最終長成了一截年輕很多的新身體!我迫不及待地用透鏡觀察,那些缺乏特質的細胞在接觸到創口後自行分化,變成了它的肌肉、筋脈、骨頭、皮膚、鱗甲和羽毛,薔薇在奪走獵物的特點後將它們還原成了獵物最原始的狀態,在某種我不了解的魔力催化下,它們可以在接觸傷者的情況下重新為他塑造出缺失的部分,而且更強壯、更年輕、有著更充沛的生命力與魔力!如果能夠重現薔薇吞食獵物的魔法過程,就可以用這種方式做到許多我們以前做不到的事情!

這個發現是魔法醫學的重大突破!我願意把它稱為塞克斯還原!

……

納爾遜輕嘆一聲,踩了踩腳下的金屬圓盤,飛快地翻閱著那疊泛黃的羊皮紙中剩下的部分,巫師們似乎沒有做詳細試驗記錄的習慣,這一疊羊皮紙實際上是塞克斯博士的日記,起初是以生活為主,偶爾穿插一些他在照料神奇動物時的發現。

他的妻子瑪麗亞·塞克斯是一位草藥學和魔藥學都很出色的女巫,兩人在一場神奇動物展會上相識,兩人因為交叉的領域和志趣相投的話題走到一起,並在塞克斯博士二十四歲那年步入了婚姻殿堂,不久之後,他們就有了第一個女兒,後來的霍格沃茲魔咒可教授梅麗莎·塞克斯。

從這些記錄著日常點滴的文字里,納爾遜可以看到一個熱愛家庭和自己的神奇動物事業、聰明熱情、卻有些不得志的男巫正興致勃勃地坐在牧場旁為自己介紹美好的家庭,可這與他日後進行喪心病狂實驗的瘋狂行為大相逕庭。

這一切從在庭院中發現「薔薇」的那天起改變了,日記中研究的內容逐漸增多,他的妻女在日記中登場的次數越來越少,甚至有時候一連好幾天都是他在「薔薇城堡」中做研究的內容,瑪麗亞的身體與精神隨著塞克斯博士對家庭的疏離越來越差,甚至一度需要到倫敦的聖芒戈魔法醫院進行治療。

可塞克斯博士對此卻熟視無睹,聰明如他不難發現自己愛人病情的惡化,反倒是不斷地在日記中表現出對瑪麗亞「拖自己後腿」行為的不滿,即便有一次瑪麗亞的下肢已經因為長久無法運動而潰爛,他也只是在日記中輕描淡寫地寫道:「只要我完成塞克斯還原,哪怕她只剩下一個腦子,我都能把她救活。」

放假回到家中的梅麗莎與父親爆發了激烈的爭吵,塞克斯博士對母親的漠視讓她覺得父親仿佛變了個人,甚至一度想要潛入「薔薇城堡」摧毀那株薔薇。

對於這件事情,塞克斯博士並沒有太多的描述,只是寫道:「梅麗莎的承受能力和她脆弱的母親一樣差,在看到世界上最美的生物以後竟然昏厥了,我難以想像自己竟然會有如此不中用的女兒,儘管她成績還算不錯,但根本不像塞克斯家的種。」

納爾遜只是想像了一下,便覺得有些和塞克斯教授感同身受了。

他並沒有在地堡中發現什麼薔薇科植物,或許塞克斯教授已經成功把它剷除了。

她自此再也在沒有在日記中出現過,塞克斯博士也在努力地研究所謂的「塞克斯還原」來找到治好妻子的方法,可放任病情加重後下猛藥難道不是一種不負責任的表現嗎?瑪麗亞靠著對肚子裡女兒的愛意堅持了下來,在生下喬昆達後很快就去世了。

在此期間,塞克斯教授的想法逐漸瘋狂,實驗愈發駭人,從讓薔薇還原整隻獵物,到讓它同時捕食兩隻,再到把一種生物的液體倒到另一種生物身上,再到拿自己的同類做實驗……那些地堡中納爾遜曾經見識過的實驗體就是這樣來的。

等到瑪麗亞死後,這個需要為這起悲劇負主責的男人悲痛了兩天,終於意識到瑪麗亞對自己的重要性,可他並沒有像瑪麗亞在遺言中囑託的那樣回到生活中,把愛傾注在兩人的結晶上,反倒是一頭扎進了實驗室里——他的腦海中升起了一個自以為可行的大膽想法——他要找到一種讓妻子在一具完美的、強健的、美麗的、不會生病的軀體上復活的大膽想法。

塞克斯博士將妻子的屍體封存,徹底瘋狂,那個熱愛著家人與神奇動物的男人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

不久之後,在博金·博克的商業對手達蓋爾的牽線下,他結識了一群因各種理由、用匪夷所思的方法挑戰不可能的被拋棄者(這是他對自己的稱呼),他們開始為彼此提供研究上的幫助,在相互幫助之中變得更加瘋狂。

納爾遜在地堡中的看到的那段記憶便是從這之後的某次會晤。

「命運真是一條線,」納爾遜將日記收起,感嘆道,「被拋棄者……我願稱你們為魔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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