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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兩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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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麼呢阿不思?」

格林德沃露出無辜的笑容,掃了一旁的納爾遜一眼,攤開雙手說道:「那只是一群無辜的遺孀和遺腹子而已,他們的長輩所做的錯事並不能歸咎到他們身上……你知道的,我還以為像我們這樣的人更能理解這些受到歧視的年輕人們的感受。」

「我的教學工作有些緊迫,沒有時間關心遠隔重洋的時事政治。」

鄧布利多面無表情地回答道,他用餘光觀察著納爾遜的表情,從一閃而逝的驚詫中,鄧布利多清晰地了解到納爾遜並不知情的事實,他默默地舒了口氣,身體也放鬆了一些。

「你可能不知道,雖然我們都明白,出身和成就品行並沒有直接的關係,但是他們父輩的罪孽卻讓他們在生活中吃盡了苦頭,求學路上被一些偏激的孩子挑釁辱沒,從象牙塔中離開後求職無門,甚至連生病看醫生也得不到適當的照料,實際上,他們在替那些跪像承擔罪責呢。」

格林德沃露出因崇高的道德而感到滿足的表情,陶醉地說道,「而我們,對每一位巫師都一視同仁,所以更應當給這些從罪孽中爬出來的孩子機會,你說是嗎?為了更——」

「好了,格林德沃,」鄧布利多搖搖頭,「在異國他鄉的土地上,我們無謂為了一些無趣的爭執而爆發衝突,我到這裡是為了找我的學生聊些事情,看起來你似乎有一些更重要的事情需要為之操勞。」

鄧布利多微微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此時的三人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三角站位,格林德沃倚靠著林蔭小道旁的高聳樹木,向陽的樹冠灑下斑駁的光影,將他的一頭銀髮染得晦澀難明。

在他的右手邊,鄧布利多坦坦蕩蕩地站在路中間,棕紅色的短髮在美國東海岸晴朗的陽光下顯露出幾根平日裡看不出來的銀絲。

納爾遜攥著拳頭佇立在鄧布利多對面,與兩人保持著相當的距離,樹葉的碎渣從他的拳鋒中滑落,閃爍著忽淺忽深的光影,不知是因為折射出陽光變換的角度亦或者它們本身就處在極不穩定的迷茫中。

「我不著急,」格林德沃對鄧布利多公務繁忙的指控矢口否認,他索性將整個身體懶洋洋地靠在樹上,時不時地望望一動不動的兩人,「我們必須把有些重要的事情提到日程最優先的地方,比如你們就很重要。」

納爾遜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惡寒,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拉開了和兩人的距離。

「你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嗎?納爾遜。」鄧布利多沒有理會格林德沃,轉頭望向納爾遜,注視著他的眼睛問道,「我相信你一定有所感覺,並且知道些什麼。」

「是半小時以前嗎教授?」

納爾遜連連點頭,思索片刻,很快明白了眼下的情況,很明顯,沙漏的破碎帶來的影響比他想像中的要大得多,甚至已經波及到了遠在歐洲的兩人,但當著格林德沃與鄧布利多的面,即便暴露塞克斯還原也不能暴露時間轉換器的雛形,於是他很快露出迷茫且震驚的表情,問道,「難道您也被襲擊了嗎?」

「襲擊?」鄧布利多並沒有發現納爾遜一瞬間的卡頓,他皺起眉頭,問道,「什麼襲擊?誰襲擊了你?」

「難道您沒有在說這件事嗎?」納爾遜看起來更加困惑了,「剛剛我來伊法魔尼探望朋友,沒想到卻被某個看不到的敵人施展了混淆咒,我和我的朋友對時間的感知都慢了一秒,我懷疑是十二樹教授乾的。」

納爾遜只愧疚了一秒鐘,便把黑鍋丟到了十二樹教授的頭上,他心裡清楚,鄧布利多是不會認同這份說辭的,自然不可能去找十二樹教授對峙,但想到萬一鄧布利多就是認了死理,就要去找十二樹教授問個明白,他趕忙補上一句,「當然,我只是猜測,畢竟十二樹教授是周圍最強大的巫師。」

「那可不一定,」不等鄧布利多做出回應,格林德沃便輕鬆地開始給他上眼藥,他望向不遠處小鎮的方向,吹了聲口哨,笑道,「這周圍可是有不少好手,需要我幫你嗎阿不思?或許你無法成為霍格沃茲有史以來最偉大的校長,但是你可以考慮先霸占一個『霍格沃茲有史以來清理門戶最快校長的位置』,當然,如果納爾遜願意幫忙,我們的成功率會大很多,這可是榮耀之戰。」

鄧布利多額角青筋直跳,費了好大勁才維持住自己的涵養。

「不必了,蓋勒特,今天我們有更重要的事情。」

格林德沃露出無所謂的表情,退到樹旁靠了上去。

「那麼你之前在幹什麼呢?」鄧布利多轉回納爾遜的方向,柔聲問道,「或許你可以透露一些可以告訴我的消息。」

納爾遜思索片刻,餘光瞟道鄧布利多身後無所事事的格林德沃,心中頓時有了一個攪混水的好想法,他咬咬牙,抬起頭說道,「教授,或許您還記得卑鄙的海爾波。」

「我記得,孩子,我已經準備把你的事跡寫進校史了。」

「這怎麼……」納爾遜抱著羞赧的表情,說道,「眾所周知,卑鄙的海爾波有十三件魂器。」

「是的,你親手摧毀了其中最重要的幾件,」鄧布利多眼中流露出欣賞之色,快慰地說道,「你為了保護你的世界選擇成為一個英雄。」

「只是恰好罷了,但是教授,其實我們只摧毀了十二件,第二塞勒姆駐地的那件,並非魂器,而是他留下的孕育攝魂怪的溫床,也就是說,尚有一件魂器流落在外,我已經通過某些方法確定了他的死亡,那件魂器可能會成為拉文克勞冠冕一樣儲存黑魔法的介質,」納爾遜咬著牙說道,「我一直隱瞞這個消息,就是為了找到他的最後一件魂器,在壞人拿它做壞事前摧毀它,但我想,您和格林德沃先生一定是不想看到這些黑魔法流落在外的有識之士……剛剛我試圖通過他留下的咒印聯繫那件魂器,但卻在中途被打斷了。」

「原來你總離校是為了這件事,納爾遜,我們虧欠你太多了……」聽到納爾遜的描述,鄧布利多先是皺起眉頭,臉上浮現出憂色,又很快心疼地望向自己那為了世界和平疲於奔命的學生,頓時覺得自己的猜忌無疑是卑劣的錯怪,他猛地轉過頭,審視的目光從鷹鉤鼻與眼鏡的縫隙中射向一臉無辜的格林德沃,持續幾秒後,衝著納爾遜輕聲說道,「孩子,你有時候也會看錯人,這是每個人都可能會犯的錯誤。」

「怎麼會呢教授?」納爾遜心中有些愧疚,他不願意欺騙,但總有各種藉口讓他選擇隱瞞。

「納爾遜,我曾經答應過你,會在課餘時間教給你一些課堂進度之外的知識,對於優秀的學生,按部就班可能是一種束縛。」鄧布利多揮了揮袖子,忽然說道,「但是你對於知識的渴求總是走在我想法的前面,這是很好的,但是哪怕是天才,沒有規劃也會可能會事倍功半。」

「您說的對,教授,」納爾遜乖巧地點頭稱是,「所以我一直都按照教材的大綱學習,多虧了米蘭達·戈沙克編寫的教程,教授,或許您有機會可以看看她寫的書,或許比我們正在用的教材更適合同學們呢?」

「《標準咒語》嗎?」鄧布利多顯然是看過米蘭達編寫的教程,「她畢業以後曾經給我寄過幾本,當時的梅麗莎……就是你們的塞克斯教授提議將這套書作為新生的教材,可惜校董和威森加摩那邊還在走流程的時候,她就已經——」

鄧布利多有些說不下去了。

「叛逃了,」格林德沃貼心地幫他說完這句話,用三人剛好可以聽到的聲音「撲哧」笑了一聲,緊接著板起臉,認真地補充道,「因為勾結反巫師組織第二塞勒姆被英國魔法部通緝了……哦,你們繼續,課堂上不該插嘴,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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