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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親自上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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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我們會繼續想辦法消耗她的魔力。」

「這點不用你們擔心了。」納爾遜搖搖頭,從一旁的巫師手中接過喬昆達破破爛爛的包裹和裝著熟睡中嗅嗅的籠子,轉身離開了。

幾位配合出演的巫師踩著雪遠去,雪地被踩出三排深淺不一的腳印,向西方延申而去。

「說真的,」約瑟夫忽然說道,「我感覺威爾特寧大人就是在找樂子。」

「你懂什麼?」強尼鄙夷地瞪了一眼搭檔,說道,「怪不得你只能在中樞幫人洗衣服,威爾特寧大人的每步行動都像企鵝說的那樣,有充足的原因。」

約瑟夫的臉上掛著「我感覺你在騙我但我沒證據」的表情,目光呆滯地望向強尼。

「你有看過塞克斯博士的照片嗎?上周企鵝那邊送來的舊報紙上就有,」強尼胸有成竹地說道,「大人命我們追逐喬昆達,卻無論如何不能傷害她,只是為了消耗她的精神與魔力,這樣在她油盡燈枯的時候,他才好趁虛而入,大人並沒有像我們預想的那樣用一個英俊迷人的隱居者形象去勾引她——」

「勾引?」

「啊不,感化她,」強尼將口誤吞進肚子,惡狠狠地瞪了眼身後跟著的下屬,繼續說道,「他反而採用了最應該出現的形象——一個在五大湖區以捕獵為生的老獵人,他甚至給自己設定了一個不存在的女兒,對於從小失去雙親的喬昆達來說,這種強壯寬厚又野蠻的男人最容易被她信任,又不會擔心他會獸性大發,為什麼?因為他有一個女兒!」

「這樣……嗎?」

「你看看大人變形的那張臉,和塞克斯博士多麼像,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根本不同,對於喬昆達而言,如果和塞克斯博士一模一樣的人反而會受到懷疑,」強尼冷笑道,「但是一個神似的人,卻能幫助她找到父親的影子,要我說,不出一個星期,她就會管大人叫爸爸了——對她而言,一個可靠的、可以被魔法輕易制服的麻瓜才是她最需要的保護傘。」

「你說的有道理,」約瑟夫點點頭,又搖搖頭,「但我還是覺得大人在找樂子。」

「你還是回中樞洗衣服去吧!」

……

「真是該死!這些狗娘養的稅務官!」

光頭納爾遜罵罵咧咧地走進房間,用力地關上身後的木門,把手中的包裹和籠子丟到牆根的沙發上,走到壁爐旁撿起掉到地上的菸斗,在壁爐上用力磕了磕,說道,「我已經儘可能往北搬了!他們怎麼還是像一群聞到腐肉的鬣狗一樣追著不放?難道從我們這樣的野人身上還能榨出什麼東西嗎?難不成他們要把我抓走,像洗衣服一樣擠一擠榨出點兒水嗎?」

他在房間中環顧一圈,並沒有發現喬昆達的蹤影,納悶地繞了一圈,才在床底下看到了喬昆達露出的衣角。

「嗯?你怎麼跑那去了?當心被老鼠咬,」說到老鼠,他的語氣又開始變得暴躁起來,「這些該死的老鼠,一天天的不知道好好生活,就會偷東西吃,和那群不要臉的傢伙有什麼區別!」

喬昆達緩緩地從床底下爬出來,披頭散髮,臉上沾滿灰塵,被淚水衝出道道丘壑,嚇得納爾遜這個猛男往後蹦了一步,她擠出笑臉搖了搖頭,說道,「我的護身符掉到床底下了,就想著下來找找,對,下來找找。」

「你是怕了那些人吧,」納爾遜笑道,望著突然握緊魔杖的喬昆達說道,「一看你也是被他們搞怕了,都嚇到床底下去了,他們沒少來你們家查稅吧?簡直就是流氓、山匪!家裡有人要收人頭稅,沒人要收兵役空缺稅,不喝酒要收教會稅,喝酒甚至要抓起來!」

「是這樣的,船先生,就是這群人準備把我抓起來賣掉,所以我不得不跑到山裡來躲避,」喬昆達長舒一口氣,想了個自以為完美的藉口,點點頭,說道,「你能拉我一把嗎?我有些沒勁了。」

納爾遜樂呵地笑道,把她拉了起來,這就是麻瓜研究學課上渾水摸魚的結果,如果真的對麻瓜社會有了解,便會知道納爾遜信口胡諏的那幾種稅有多離譜,真正的「稅務稽查官」可不會這麼唯唯諾諾,更何況她雖然黑了點兒,但那也是曬的,美國的奴隸主也不會販賣這種奴隸。

「你安心在這裡待著,」納爾遜把她扶到床上,從桌上抓了點什麼東西塞進菸斗里,用爐火引燃,把菸斗塞進嘴裡,深深地吸了口氣,「反正我女兒也不在,你要是早點醒就好了,我一直想把她培養成英國的那種淑女。」

「就是您的女兒把我救起來的嗎?」

「是啊,」納爾遜吐出一口細密筆直的煙柱,煙氣很快瀰漫在房間之中,喬昆達嗅著這裊裊煙氣的味道,和她聞過的任何菸草味都不同,令人有種安心的舒適感——納爾遜並不會吸菸,這些乳白色的煙霧只是迷失霧罷了,在靈魂的世界中,喬昆達正在緩緩向他靠攏,「她前幾天被一個什麼勞什子學校的老師帶走了,沒想到像我這種大字不識一個的人還能養一個有文化的女兒!」

「學校?」喬昆達關切地問道,「您不怕她被人販子帶走嗎?」

「不會吧,」納爾遜皺著眉頭,思索道,「那個什麼伊法魔尼學校聽起來還挺正規的,那個女教授看起來也像是個好人。」

他的表情變得奇怪的起來,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頭,說道,「該死,我忘了她和我怎麼說的,但是聽起來挺像那麼一回事的。」

「伊法魔尼?」喬昆達挑了挑眉毛,這竟是一個女巫的父親,可他終究只是一個麻瓜,被蒙在鼓中,完全不了解世界的真相,她甚至突然想起了父親告訴她的那個讓麻瓜擁有魔力的方法,這種憐憫儘管只是曇花一現,可也代表著她的內心在不到一個小時的時間內鬆動了。

「怎麼?你知道這個地方嗎?」納爾遜笑呵呵地叼著菸斗,迷失霧充斥著整間小屋,「和哈佛比起來怎麼樣?」

「是個好地方。」喬昆達點了點頭,納爾遜這提到女兒就不停笑的模樣又讓她想起了父親,「您的女兒會有大出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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