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有壺必應屋(2/2)
「為什麼?他們明明素不相識。」
「如果你曾經失去過什麼,那麼當挽回的機會擺在面前時,你一定會更加珍惜才是,」湯姆嘆息一聲,「他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因為某種可笑的原因去世了,在第二塞勒姆,他見到了同樣遭受命運愚弄的上千人,可憑藉我們的力量,最後只救下了三十多人。」
「我在美國的魔法報紙上見過他們的合影。」克雷登斯點點頭。
「所以你明白了嗎?納爾愛護阿黛爾,並非是因為她是一個長得有點兒像自己的妹妹,而是因為她的存在代表了那場悲劇的結局,納爾將自己的無能為力轉變為了悔恨,寄托在了阿黛爾的身上,他就是這樣一個自相矛盾的人——他會為了結束戰爭隨意地影響幾個國家的勝負,他並不在乎誰贏誰輸,因為那和他並沒有關係,但如果產生了關聯,他就會負責到底。」
「在乘船返回英國的旅途中,納爾總在對我說,如果早點兒了解到第二塞勒姆發生的事情,早點兒用更快捷的方法前往美國,是不是可以救更多的人,」湯姆沉重地說道:「納爾不願意看到這株獨苗再受到任何摧殘,我發誓,拜爾本先生,如果阿黛爾受到傷害,之後的結果一定不會是您想看到的。」
克雷登斯被湯姆口中所說的「隨意影響戰爭勝負」震驚到了,瞪大眼睛久久說不出話來。
「其實我只是想要告訴你納爾的態度,」湯姆撇撇嘴,說道,「其實對於我來說,除非時間為我背書,否則任何人都不會取信於我,對我而言,有更簡單的令我放心的理由。」
「什麼?」
「來決鬥吧,」湯姆抽出魔杖,像騎士舉劍一般舉到胸口,沉聲說道,「我會一直盯著你,在此之前,讓我試試真正強大的默然者所擁有的真正實力。」
「哈哈,」克雷登斯笑出了聲,他抬起頭,望向頭頂被擊穿的房間,突然收起笑容,「一定要這樣嗎?」
湯姆沉默。
克雷登斯笑了笑,納爾遜的半張面孔頓時被繚繞的漆黑魔力覆蓋,表情乖張的黑色笑臉在他的左頰上緩緩展開,納爾遜的容貌永遠透著一股恬靜,在與默默然面孔的搭配下,竟比克雷登斯原本的那張臉還要詭異可怖。
「當心了,里德爾先生。」
「求之不得。」
湯姆嚴陣以待,黑色的魔力毫無章法地從克雷登斯身後湧出,任何一位巫師都不能擁有如此龐大體量的魔力,在湯姆看來,僅僅克雷登斯一人,便足以與三強爭霸賽決賽現場上由數位第二塞勒姆培育的巫師合成的默默然媲美,他的心中突然多了一絲比較的念頭:「既然納爾可以,那麼我也應該可以。」
黑影在克雷登斯背後如花瓣般綻開,幾乎完全遮蔽了身後的牆壁,不等黑花盛開,一直漆黑的巨手便從他的身後快如閃電地向湯姆衝來。
魔杖揮舞間,兩道略有色差的龐大黑影在空中狠狠相撞。
……
「沒想到這個房子的前後左右都有房間。」
沒過多久,湯姆和克雷登斯像兩個沒事人一樣出現在了城堡的走廊中,兩個人的態度莫名地親近了很多,湯姆拍了拍手,納悶道,「這到底是一種什麼樣的結構?」
「我說過了,破拆城堡不如在外面找一個合適的地方。」克雷登斯聳聳肩,氣息平穩,絲毫沒看出來剛剛和人來了一場決鬥,「你可是霍格沃茲的學生,照你說的,如果以後有內急的學生在這裡偶然發現了有求必應屋,開門以後掉下去了怎麼辦?」
「這樣他就可以在空中下墜的過程中解決了,」湯姆面無表情地說道,他的肋骨隱隱作痛,此刻終於羨慕起納爾遜那一身金骨頭,「多麼難得的如廁體驗啊,我覺得世界上絕大多數人都沒有這種機會。」
「我想並沒有人會想要這種機會。」克雷登斯趁著湯姆不注意,把手伸到自己背後錘了捶,「不過想想確實很有意思……說起來,你的那個魔法,第一眼看上去,我還以為你也是個默然者。」
「它只是顏色比較特殊,哦,對了,」湯姆從口袋中取出一枚小銀球,仔細檢查了一下,換了另外一枚,遞給克雷登斯說道,「這是納爾整理的關於默然者的資料以及一些推測,他說比市面上絕大多數材料都要齊全。」
「你為什麼現在才給我?」克雷登斯接過小銀球,感受著它沉甸甸的分量,說道,「我已經為阿黛爾定製了一套適合默然者的方案,我們首先需要做的就是教會她利用默然者的魔力來模擬出巫師正常魔法的效果,這可是我行走江湖多年的經驗,否則到了高年級,她絕對會露餡——哪怕她的魔力比我聽說過的任何一個默然者都穩定得多,第二步就是教會她發掘自己體內的力量,當我們無法抗拒不幸的時候,只能像我一樣試著去接納它,當然,怎麼樣與默默然對抗是重中之重……」
「其實有些事情我忘了告訴你,」聽完克雷登斯的話,湯姆忽然說道,「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那些在第二塞勒姆的實驗當中死去的人嗎?」
「我記得,那個惡魔一樣強迫我們叫她『母親』的女人,」克雷登斯點了點頭,捏緊了拳頭,「他們當初也是這麼對待我的,第二塞勒姆的駐地尚未搬到波士頓前,那裡的像我一樣的『怪孩子』只多不少,可那一批中只有我活了下來……」
「在臨死前,他們用自己的意志給納爾和阿黛爾各留下了一份禮物,加上之前納爾親手打死了那個默默然……我覺得她和你的差別應該很大。」
「嗯?」克雷登斯覺得有些好笑,湯姆真的像個年輕人一樣,和自己打過以後,才把這些重要的情報一個個像竹筒倒豆子一樣說了出來,他輕笑一聲,湊近耳朵,說道,「展開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