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有壺必應屋(1/2)
「還好,都是空的,看樣子這間房間哪怕作為廁所也配備了清潔人員,」克雷登斯皺了皺鼻子,他將掛在袍子角上的一台黃銅鎏金琺瑯夜壺踢到一邊,望向湯姆,說道,「我需要一個足夠寬闊、足夠人跡罕至的練習魔法的場所。」
在實際檢查了阿黛爾這個與他相似又極為不同的小姑娘後,克雷登斯產生了比前往霍格沃茲前更大的興趣,阿黛爾體內蘊含的龐大魔力與默默然完全相同,可它卻從來沒有顯露過自己狂暴到難以控制的特性,仿佛破壞的欲望都被某種更加高深的魔法抹殺了一般。
他的心中升起希望,或許像自己一樣飽受摧殘的孩子可以找到真正行之有效的治癒童年的方法。
「這裡不夠嗎?」湯姆皺著眉頭問道,他在夜壺們砸落的最後一刻支起了屏障,保護了三個人的腦殼,「當我們在有求必應屋裡的時候,別人不可能進來。」
「你確定嗎?」
克雷登斯指了指頭頂,三人一齊望向天花板與上層地板之間黢黑的斷面,「默然者的魔力可能需要更大的空間才能夠完美施展。」
「再往上或者往下炸兩層不就得了?」
「你真的是霍格沃茲的學生嗎?」克雷登斯挑起一根眉毛,做了一個納爾遜從來不可能做的鬼臉,「比起破拆城堡,我覺得費點兒勁找個合適的地方更好一些。」
「阿黛爾,你先回寢室好嗎?」湯姆看了看表,走到阿黛爾身邊,拉起她的袖子,柔聲細語地說道,「在寢室里待一會兒然後去禮堂吃飯,我和這個哥哥有些話要說。」
「湯姆——」阿黛爾輕輕拽了拽湯姆的袖子。
「如果不知道路,你就問問牆上的畫,他們會為你指路的。」湯姆並沒有讓阿黛爾把話說完,他揉了揉她的頭髮,半是攙扶半是推地將她帶到了有求必應屋的門口,輕聲說道,「你剛剛施放了那樣的魔法,應該很累了,快去好好休息休息。」
阿黛爾點了點頭,轉身望向克雷登斯,在收到了這個頂著納爾遜面孔的「同類」的微笑後,她轉身離開了房間。
「砰。」
有求必應屋的門被緩緩關上,克雷登斯沉默地望著湯姆站在門口的背影,表情漸漸恢復平靜,過了好一會兒,他開口說道,「其實你完全可以信任我,就像納吉尼信任你一樣。」
「可你並不是納吉尼,說實在的,我並不放心你帶阿黛爾離開霍格沃茲,」湯姆沉著臉,盯著克雷登斯,眼神銳利,「我和納爾不同,他總把人往好里想,但我習慣做出最壞的預期。」
「我明白,如果有人突然跑過來給我說可以幫納吉尼治好血咒,我的態度不會比你更好,」克雷登斯點點頭,攤開手說道,「對一個時刻有可能爆發的默然者,確實應當抱有時刻的警惕。」
「和你是什麼並沒有關係,我只在乎你是不是一個可以交流、可以溝通的人,」湯姆冷聲說道,「不管你是個麻瓜、巫師還是默然者,甚至哪怕你是個巨怪——我們開門見山地說,在這種時候潛入霍格沃茲,我不得不懷疑你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在漂泊的生涯中,克雷登斯早就習慣了這種不信任,幾乎所有的巫師都會把他當作怪物或者某種可以利用的武器來看,相比較而言,湯姆這種不算委婉卻開誠布公的態度簡直好太多了,至少他願意把自己當作人看,而非一個炸彈……或者像格林德沃那樣,把自己當作一枚用來對付鄧布利多的棋子。
「我對你的了解比你想像中的更多,克雷登斯·拜爾本,」湯姆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曾經在格林德沃的幫助下克服了默然者的副作用,我知道你曾經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都為他做事,儘管納爾和紐蒙迦德關係密切,但和那裡沾邊的人,我一個都不會相信……為了那所謂的連格林德沃自己都說不清楚的『更偉大的利益』,紐蒙迦德的成員連自己都可以犧牲,我並非那種懷有崇高信念的人,我只是一個在乎我自己的市井小民,」
「我和他們並非一路人。」克雷登斯維持著攤手的動作,苦笑道。
湯姆沒有說話,只是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好吧,我知道這樣沒有說服力,」克雷登斯無奈地聳聳肩,放下手,說道,「但是我和威廉士先生簽訂了牢不可破的誓約,你應當了解這種魔法,它是不會騙人的,更何況就沖你們為納吉尼所作的一切,我做什麼都會赴湯蹈火。」
克雷登斯氣結,早在納吉尼託付他來的時候就曾經要求過共同前往,並一再強調湯姆是一個擰巴的人,但克雷登斯拍著胸脯保證自己能搞定一切,他曾經可不就是那種擰巴到極致的人,後來不也被生活把毛給捋得順順的?在克雷登斯看來,作為過來人,像湯姆這種善良的小孩,很簡單就能說服,但在湯姆說出下一句話輕而易舉地就撕碎了他的防線。
「牢不可破的誓約……它的代價是什麼呢?死?」湯姆說道,「我不是不尊重你的生命,但我確實不知道你對它的態度,你知道的,對於很多人來說,生命並不可貴。」
「……」
「我並非刻意針對你,拜爾本先生,」湯姆自顧自地說道,「你了解納爾嗎?認識的他的人都會說他是個溫柔的、好交朋友的人。」
克雷登斯點了點頭,在第一次和納爾遜面對面交流時,他就有了這種感覺,幾乎從來都沒有人以納爾遜的方式對待過自己,這種感受令他覺得陌生又珍惜。
「他確實是個很重感情的人,但他同時也比世界上絕大多數人薄涼很多,」湯姆輕嘆一聲,繼續說道,「他很少發怒,作為一個和格林德沃一樣能夠看到未來的巫師,他真正在乎的東西其實不多,很多能夠觸怒他的事情在他看來就像傻子跳舞一樣,但這並不代表他什麼都不在乎,我見過他失去最珍貴東西時候的樣子,如果你也有這樣一個朋友,那麼你一定也不願見到這一幕。」
「這個小姑娘對他也很重要嗎?」克雷登斯問道,「我知道她得到了威廉士先生的姓氏……我的意思的,他們明明只認識了很短的時間。」
「你比我更了解第二塞勒姆,」湯姆搖搖頭,說道,「納爾翻閱過他們的研究記錄,據他所說,你那個年代的手段他們依舊在用……放假那會兒,我們兩個人搗毀了第二塞勒姆的罪孽,那是我第二次看到他露出那種表情。」
「為什麼?他們明明素不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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