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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校外輔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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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起來!」

阿爾巴尼亞的原始森林中,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尚未從山頭露出時,克雷登斯的呼喊聲已經代替它完成了對森林的早叫工作,一隻只站在樹冠里小憩的林鳥被他的喊聲驚醒,不滿地扇著翅膀,「嘎嘎」地飛走了,從遠處看,仿佛森林裡來了一隻威脅巨大的捕獵者似的。

「我在跑了!」阿黛爾的聲音從他身後的樹林中含糊不清地飄來,「我們不是巫師嗎?」

「我們是戳一下就會爆炸的默然者!」克雷登斯反駁道,「如果你不想在某天晚上和諧地吃著大餐時『砰』的一聲炸死你的兩個哥哥,就跑起來!」

「我不會爆炸的。」

「你說了不算,如果想要控制住你體內的怪物,至少得有像我一樣堅強的體魄!」克雷登斯像一個夏令營教官一樣釋放著自己的活力,「默默然從巫師最絕望的心底誕生,生老病死都是我們生而為人害怕的東西……試想,如果你每天疲憊不堪,昏昏沉沉,那麼該如何提起精神對抗在你腦海中不停念叨的惡意呢?」

「我沒有……」阿黛爾的嘴巴撇到一邊,滿臉不情願,但還是哼哧哼哧地綴在克雷登斯身後,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每天都在像個傲羅一樣繞著城堡跑步,不是說好了周末用來休息嗎?」

「避開霍格沃茲那污濁的空氣,在這種清新的森林裡跑步難道不是休息嗎?」

克雷登斯頭也不回地說道,他忍不住在心裡對自己豎了個大拇指,無懈可擊的解釋!他背對著阿黛爾的臉已經扭曲起來——其實他才是那個每天疲憊不堪、昏昏沉沉的人,甚至此時已經偷偷摸摸地給自己的雙腿附加了魔力,但阿黛爾仍能夠堅持跑下去,這令他感到無比震驚,克雷登斯忍不住回頭問道:「你不會偷偷用魔法了吧?」

「我又不是你,拜爾本先生!」

克雷登斯尷尬地轉過頭,斜射向眼睛的陽光剛好被插在森林中的那座石山擋住,他抹了抹額頭上的虛汗,向著樹林中的小木屋跑去。

早起的湯姆滿臉淡然地靠在小屋旁的籬笆上,身邊的木樁上擺著兩杯尚在冒著熱氣的溫水,他的一隻手拎著阿黛爾的斗篷,另一隻手舉著魔杖,被魔法控制的紅色線頭在空中打出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繩結,飛快地穿梭在斗篷的縫隙之間,他的掌心裡時不時地像變戲法一樣出現一枚又一枚小銀球,又很快地消失在視野的盲區。

「拜爾本先生,」望著明明在五百米以外就能聽到喘粗氣的聲音、卻在看到自己的第一眼就板住臉假裝尚有餘力的克雷登斯,湯姆笑著說道,「其實在『堅強的體魄』這方面,有史以來最有發言權的巫師應該是納爾。」

「你說什麼?」克雷登斯踉蹌地跑到湯姆身邊,伸手就要去拿水喝,卻被湯姆用魔杖擋開了,他只好轉過頭,衝著阿黛爾中氣十足地喊道,「堅持住,馬上就要到了!」

「拜爾本先生,劇烈運動以後不能馬上喝水,」湯姆聳聳肩,拿起一隻水杯在杯口用手抹了抹,一支含苞待放的山茶花出現在水杯中,他將水杯遞給克雷登斯,說道,「等這朵花開了您就能喝了。」

「你剛剛說最有發言權的是誰?我沒聽清,」克雷登斯用雙手捧著水杯,他知道湯姆說的有道理,所以一直眼巴巴地盯著花苞看,一邊說道,「我諮詢了一位認識的大夫,在從醫以前,他曾是第一代職業魁地奇運動員,應該挺權威了。」

「那你應該是沒被納爾打過,」湯姆的手中又出現了兩枚小銀球,他拋起一枚,在它下落時丟起另一枚,兩隻小球在空中相撞,如同兩顆彼此吸引的雙星一般在掌心上方環繞著,「您可能不知道,他的衣服有幾十磅那麼重……很多年前,納爾就開始利用速度躲避魔咒了。」

「那你這是在?」

「哦,他一直想給阿黛爾準備一件可以在成年巫師手中自保的衣服,」湯姆的手猛地上揮,一把抓住了那兩枚轉著圈的小銀球,把它們縮小後像珍珠一樣鑲在了斗篷的領口,「可是你知道的,他最近事情有點兒多,恰巧我對裁縫活有那麼一點兒微不足道的研究,所以就接下了這份工作。」

湯姆用雙手舉起斗篷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它丟到了籬笆上,伴隨著「砰」的一聲,一根沒有插牢的樹樁竟輕輕地搖晃了起來。

「嘶……」克雷登斯有些相信湯姆的話了,他搖搖頭,咋舌道,「這得多重啊。」

「會有漂浮咒固定在上面的,」湯姆說道,「我可不想讓她和納爾那樣矮到十五歲。」

「……」

兩人的交談剛進行到一半,阿黛爾就從克雷登斯來時的方向跑了出來,她的動作標準,呼吸均勻,除了一張紅撲撲的小臉蛋和滿頭大汗,基本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她並沒有像克雷登斯那樣馬上跑到湯姆面前要水喝,反倒是放慢腳步,繞著小屋前的空地慢走了起來,看起來就很有經驗。

「這就是我想說的,」湯姆聳聳肩,指了指克雷登斯手中的水杯,「花開了,拜爾本先生……阿黛爾在遇到我們的時候還只是個大傷初愈的小可憐,但納爾在開學前的那段時間一直敦促著她鍛鍊身體,這種簡單的折返跑對她而言算不了什麼,您看,她還穿著小皮靴呢。」

「那你為什麼還要贊同我帶著阿黛爾跑步的建議?」

「小孩子多鍛鍊總沒壞處的,更何況這對您也有好處,」湯姆笑著說道,「而且你不覺得看著納爾每天早上帶著小跟屁蟲繞著城堡跑是一件有趣的事嗎?」

「看樣子納爾遜的臉已經被我丟光了……」

「怎麼可能呢?」湯姆笑著拍了拍克雷登斯的肩膀,「當你在古代魔文課上把『奧丁的八足駿馬』翻譯成『奧丁的八條腿每一條都騎了一匹大馬』時,納爾的臉就已經被丟光了。」

阿黛爾已經繞著空地慢走了一圈,此刻正站在克雷登斯身後,用雙手扶著膝蓋均勻地喘著氣,她抬起頭,衝著轉身的克雷登斯做了個鬼臉,直起腰向小屋走去。

「肥皂在門背後的小盒子裡。」湯姆貼心地說道。

「我知道,他總會把這些東西放在那裡。」阿黛爾頭也不回地走進了房間。

「有點兒奇怪,對吧?」湯姆轉頭望向克雷登斯,端起木樁上的另一杯水抿了一口,這杯水並不像克雷登斯以為的那樣是為阿黛爾準備的,「巫師為什麼要跑步呢?畢竟麻瓜用腳走幾天幾夜才能到的地方我們一個幻影移形就能抵達,再不濟也可以騎掃帚去——但是納爾就很看重這些東西,在他看來,用鐵甲咒擋惡咒就是愚蠢至極的行為,能找掩體就絕不閃躲,能夠閃躲就絕不防禦,在此消彼長之下,他的魔力就比對手多了。」

「我不理解,」克雷登斯用手碾碎了山茶花,把渣滓撒進了水裡,咕嘟地喝了一大口,「畢竟魔法一般很難對我造成傷害。」

「那我就不得不給您講講納爾遜在小時候分享給我的一則寓言,那雙關於一群掌握某種類似於鐵甲咒、名叫『鐵塊』的防禦魔法的巫師因為太迷信自己的防禦力而被各種人毆打的故事……」

「怎麼感覺怪怪的?」

「這可是在《詩翁比豆故事集》上記錄的貨真價實的魔法寓言。」

湯姆煞有介事地哄著沒看過這本書的克雷登斯,擺正表情,認真地說道,「言歸正傳,納爾周四寄了一封信來,他對阿黛爾的情況有一些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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