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四章 校外輔導(2/2)
湯姆煞有介事地哄著沒看過這本書的克雷登斯,擺正表情,認真地說道,「言歸正傳,納爾周四寄了一封信來,他對阿黛爾的情況有一些自己的判斷。」
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張字跡歪歪扭扭、滿是水漬、墨跡暈染的草紙,遞給了克雷登斯。
「這是他在阿尼馬格斯形態下趴在雪地里寫的,可能有些難以辨認,您將就看。」
「這樣也比我寫的字好看……」克雷登斯扶額。
「納爾從小便能感知到我之前告訴你的迷離幻境,並把充斥其中的迷失霧居為己用,這種獨特的霧氣有著消解記憶、溝通靈魂的能力,在這幾年,隨著研究的深入,他漸漸開發出了一些特殊的用法。」
克雷登斯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迷失霧對於意志堅定的人並沒有什麼效果,但對於某些特殊的、擁有魔力的個體則效果拔群,有著明顯的克制關係,」湯姆皺著眉頭說道,「為了避免納爾的能力泄密,我只能籠統地告訴你,任何被強烈或者單一的情緒驅使的不受控魔力,他都能很好地應對。」
「包括默然者?」
「包括默然者,相信你也看過他對抗凱廉的場景,他混雜著迷失霧的魔力可以像融雪一般消解默默然那漆黑的龐大魔力,把它們轉化成純粹的魔力,而默然者恰好無法控制它們,」湯姆接著說道,「在第二塞勒姆時,包括阿黛爾在內的許多受害者體內其實已經轉化出了成熟的默默然,這種填鴨式創造痛苦的過程更像攝魂怪的誕生,納爾確鑿地擊碎了已經擁有實體的默默然,但那些龐大的魔力還是留在了阿黛爾的體內。」
「它會再次滋生的,」克雷登斯的眼中流露著憎惡,「它不會罷休的,只要纏上巫師,哪怕被轟成碎塊,它也會從任何一點兒惡念中恢復過來,繼續侵蝕被寄生者的精神與身體。」
「問題正是出在這裡,」湯姆說道,「我們每天都會檢查阿黛爾的狀況,哪怕在霍格沃茲,也沒有人會成天到晚萬事如意,但她體內的那股屬於默默然的龐大魔力也只是像睡著了一般陷入了死寂,除了阻塞她的魔法,並沒有對她施加任何影響。」
「它只是在蟄伏。」
「這就涉及到下一個特殊情況了,」湯姆抬了抬胳膊,一枚純白色的小球被他拋到了空中又緩緩落下,「第二塞勒姆死了很多人,他們在擁抱死亡之前和納爾見了一面,並且帶走了納爾和倖存者心中所有的黑色,就像淨化一般,阿黛爾體內默默然的思維被抹去了……我的用詞可能有些不貼切,但大致就是這樣,所以納爾認為阿黛爾體內的默默然應當是經歷了某種『還原』,她的那段痛苦記憶被人為地以一種精妙的仿佛隔絕在了本我之外,可以回憶,但卻如同旁觀一般,而默默然狂躁混亂的思緒也隨之消失了。」
「這不可能……」克雷登斯不住地搖頭,「根本不現實,你怎麼可能對著一枚炸彈動刀呢?不管是多麼精細的技法,都不可能。」
「我們面臨的是極為特殊的情況,克雷登斯,在摸著石頭過河的途中,納爾的建議是,能用就行。」湯姆又取出了一本小冊子,「這是納爾之前設想的療程,你可以拿來參考,練習的場所在那座山的背面,納吉尼就是在那裡學會的逆向阿尼馬格斯。」
「我明白了。」
克雷登斯惴惴不安地打開冊子,表情愈發難以置信起來。
「我準備好了!」
阿黛爾推開小屋的門蹦蹦跳跳地跑了出來,她已經收拾乾淨,吃完了湯姆留在茶几上的早餐,梳了個利落的馬尾,握著魔杖,準備出發。
「克雷登斯。」湯姆沒有說太多,只是用力地拍了拍克雷登斯的肩膀。
「我會比珍惜我自己還要珍惜她。」
很快,兩人就並肩走向了湯姆為他們準備的場地。
「等等,阿黛爾!」
湯姆盯著阿黛爾的背影,那根馬尾一甩一甩的,頭繩上的飾品異常顯眼,湯姆漸漸地皺起了眉頭,他板著臉,面色不善地走到留在原地的阿黛爾身邊,抓起她的馬尾辮,繩結處點綴著一枚橡果。
那枚在一年級湯姆和納爾遜在西城孤兒院發現可能成為默然者的克里斯蒂安時,鄧布利多帶給他們的,能夠有效遏制默然者魔力暴走的橡果。
望著這枚熟悉的魔法道具,湯姆沉聲問道:「阿黛爾,這是誰給你的?」
「這是麥格教授送給我的禮物,怎麼啦?不好看嗎?」
湯姆沉吟片刻,用魔杖輕輕地在橡果上點了點,一道黑色的流光閃過,他拍了拍阿黛爾的後背,說道,「挺好看的,下次記得穿一件棕色的連衣裙搭它。」
「噢。」阿黛爾不解地點了點頭,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當兩人消失在森林深處時,湯姆嘆息一聲,望向了相反的方向,他揮動魔杖,身影消失,下一秒出現在存放拉文克勞冠冕的空心樹樁前。
羅伊那並沒有立即出現,湯姆索性伸出手,握住了冠冕。
當他把冠冕戴到頭頂時,眼中的景色瞬間變化,熟悉的拉文克勞塔樓,熟悉的背影,羅伊那緩緩地轉過頭,盯著湯姆頭上公主般不倫不類的裝飾,說道,「你終於按捺不住對知識的欲望了嗎?如果真是如此,那你就拿走它吧。」
「薩拉查·斯萊特林向您……的這段記憶問好。」湯姆舉起魔杖,行了個一千年的巫師禮,面露歉意地說道,「不過在敘舊之前,可能得請您做回一段時間的樹根了,我有些私人的問題,想要從拉文克勞的知識中尋找答案。」
說罷,他擺正冠冕,當正中的寶石對準眉心時,湯姆的雙眼中登時湧出了刺目的藍光,而站在對面的羅伊那眼神卻變得空洞起來。
森林深處,一個容貌與羅伊那大不相同的女人從藤條編成的吊床上緩緩起身,打了個哈欠,她穿著一襲綠色的長裙,在遇到了納爾遜與湯姆後,羅伊那似乎從正在從拉文克勞的記憶中掙脫出來。
湯姆眼中的光芒漸漸收斂,他知道,站在對面的女人,現在只是拉文克勞具象的知識。
「聽說你有問題想要問我。」
拉文克勞的語氣如同金屬一般冰冷,沒有絲毫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