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守護神咒的誕生(2/2)
在遙遠的亞歷山大,那座和納爾遜留守在未來的次子同名的海港城市,海爾波看著從邪惡中滋生的爪牙,只覺得勝券在握,優勢在我。
作為納爾遜正在進行的魔法的一部分,皮提亞立刻明白了他在做什麼,她劇烈地掙扎著,想要阻止納爾遜的瘋狂舉動,但手中的復活石卻如同烙鐵一般,將她牢牢地粘住,她繼續著她融化冰雪的舞姿,已經渙散的眼中留下了感激的淚水,在這一刻,以復活石為橋樑,佩弗里爾超凡的智慧將他們聯繫在了一起,納爾遜的決議也被她感知,霎那間,那枚溫和的太陽更加熱烈刺目了。
皮皮鬼留下的魔力凝結成一枚枚閃爍跳躍的銀色符文,它被塞克斯還原轉化為了最純粹的魔力,不來源於惡意,也不為善意代表,它們取代了海爾波在皮提亞靈魂上占據的位置,將她本就不該存在的殘破靈魂牢牢地束縛起來。
化為她的皮膚、她的骨肉、她的頭髮、她的眼睛、她的色彩、她的聲音、她的自我、她的宿命。
它填補了皮提亞虛假靈魂的空虛,取代了她被宿命束縛的絕望,描繪著一個未曾到達死亡的靈魂走向新生的繪卷。
皮提亞緊緊地攥住手中的復活石,她不再需要復活石粘著自己,而是從心底里祈禱著它的幫助,對於生者而言,他的決心與思念足以讓復活石為他塑造出已故之人的虛影,而對於一個本就充滿著虛妄的亡靈,她第一次迸發出了對生的渴望。
「去他的命運!」
皮皮鬼的魔力終於消耗殆盡,納爾遜的老戰友在結束了數場足以響徹魔法史的大戰後光榮退場,皮提亞學著納爾遜在德爾菲罵街時的話語,在心裡默默詆毀著束縛了她一生的命運,她有些難以自持,等到聲音傳到每個人的耳中時,才意識到自己真正罵出了聲,安德羅斯一行人驚訝地看著先知說這種話,他真正感覺到,皮提亞就是在西西里島上每天愁眉不展的那個青春期少女。
聽到罵聲的納爾遜笑得更開心了,海爾波的詛咒從腳下的影子裡向上延申,沿著他風衣的下擺向上攀爬,詛咒的低語在他的耳邊響起,但他並沒有抗拒它們,反倒任由它成為自己的一部分,填補了皮皮鬼的魔力耗盡後留下的空白。
皮提亞繼續起舞著,她已經不需要銀隼的利爪,依靠著龐大的魔力懸浮在空中,銀色的蒸汽已經凝成了視線無法穿透的實體,猶如一根緞帶一般圍繞在皮提亞的周遭。
不明就裡的安德羅斯終於跑到了納爾遜的身邊,緊張地問道:「你們……這是怎麼了?」
「相信我,沒有什麼比認識到自己的虛假更加痛苦的事了。」
「嗯?」安德羅斯撓了撓頭,他實在沒經歷去思索謎語人到底在說什麼。
「但同樣的,從虛假中誕生的、自己定義的真實也是最能帶給人愉悅。」
納爾遜低下頭,擦去了眼角流下的血淚,在不為人知的角落,海爾波的詛咒已經與他的魔力結束了最慘烈的征伐,它最終沒能抵抗站在陽光下的納爾遜,無法抗拒站在溪水中、溪水還直直地連接著大海的威爾特寧。
墨綠色的銜尾蛇在他的眼中遊動,在碰到瞳孔的邊界時總能給他帶來劇烈的痛苦,但它已經無法逃離了,為海爾波的強大奠基的一切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了納爾遜的眼前。
「這是什麼魔法?」
安德羅斯沐浴在溫暖的光雨中,他舉起手掌,想要接住那些隨風飄揚的光粒,但它們卻總能從他的指尖滑開,感受著從掌心傳來的溫度,他終日緊縮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儘管在茂盛的毛髮掩蓋下無法看清,但給人整體的感覺就是——他亂蓬蓬的頭髮變得更加絲滑了。
「為什麼我能感受到一種……溫暖的感覺,就好像我還在西西里島上,和朋友們一起。」
「它叫守護神咒,恭喜你,安德羅斯,你見證了一個偉大咒語第一次出現在這個世界上。」
「不對啊,既然是第一次,為啥你知道它叫什麼?」安德羅斯少見地從繁忙地工作中取回了他的腦子,但也就只是取回了一句話的功夫,「守護神?她召喚了守護我們的神明嗎?」
「不,你們才是自己的守護神,」納爾遜搖了搖頭,「她會把這個魔法教給你們,它會成為你們打敗海爾波的利器,相信我,你們所期待的勝利,不遠了。」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了空中的皮提亞。
「呼神護衛——」
精緻美麗的鱗片在環繞她的銀色飄帶上勾勒成型,一條纖細優雅的白蛇從迷霧中鑽出,沿著她的手臂爬到了她的肩上,寶石一般的眼睛裡閃爍著一抹溫暖的光。
「蛇?蛇不是海爾波——」
「你可以開始回憶了,你這輩子最高興的時刻究竟是什麼?」納爾遜已經和安德羅斯擦肩而過,步履平穩地走進了城邦中央的藤曼中,「要是沒有,那你可太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