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擁抱幻影的人(2/2)
「我想我父親可能並不想要一個兄弟,」納爾遜想了想,說道,「但是他應該不介意多一個孫子,不過按照威爾特寧的命名規則,你需要改一個『O』開頭的名字,奧尼爾怎麼樣?」
「什麼奇怪的名字?『O』開頭不應叫歐文或者奧斯卡之類的嗎?」湯姆也不介意納爾遜拿自己開涮,笑著說道。
「很抱歉打擾你們的論資排輩了,」一個蒼老但有力的聲音戲謔地插入兩人的談話,納爾遜抬起頭,只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頭佝僂著身子站在他們的面前,他披著一件被自己撕成破爛的西裝,怎麼看怎麼不像好人,鮑勃·鮑伊望向湯姆,「奧尼爾勇士,能否把這位先生借給我幾分鐘呢?」
看清來人後,湯姆站直身子,趕在納爾遜之前扶住鮑勃,對於有一手絕活的人,他向來是很尊敬的,尤其是鮑勃在今晚為納爾遜和桃金孃獻上了堪稱完美的伴奏後,「鮑伊先生,您今晚很棒。」
「你今晚也很棒,」鮑勃眨眨眼睛,「里德爾先生,如果我當初有你一半英俊,那我也不至於在快死了的時候才成為歌星。」
看樣子湯姆並不想把身邊的這位先生借給鮑勃幾分鐘,甚至還想把這位先生轟走,再和鮑勃聊幾句。
見到這一幕的沃爾布加抓緊機會,從椅子上彈起來,瞬移般出現在湯姆身邊,挽住他的胳膊,「我們再去跳一支舞吧?今晚的第一曲還沒跳完呢。」
「這得怪這位先生,」鮑勃指向納爾遜,打趣道,「都怪他太棒了。」
湯姆來不及多說一句,就被沃爾布加連拖帶拽地抓走了。
「好久不見,納爾遜。」
在湯姆離開後,鮑勃挺直腰板,在納爾遜來不及震驚時,一屁股坐在了他的身邊。
他望著禮堂門口已經平復了情緒的麥格,唏噓道,「愛情本來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情感,但是在陳規陋俗的拘束下,它甚至可以變成摧毀一個人的毒藥。」
「米勒娃是不會被摧毀的,她比任何人想的都要堅強,不然她也不會成為一位格蘭芬多。」
納爾遜搖搖頭,反駁道。
「但是愛而不得的悲劇自然會在人身上留下傷痕,」鮑勃換了個舒服點兒的姿勢,他抬起手招來一把空椅子,翹著二郎腿把腳搭在上面,「有遺憾的人生和被摧毀的人生有什麼區別呢?就像魁地奇輸了十分和輸了三百分,又有什麼區別呢?更何況……一頂帽子可不會決定我們的人生。」
鮑勃忽然說出了那句納爾遜初入霍格沃茲那年的某個午後,在黑湖畔,麥格曾經說過的話。
納爾遜扭過頭,正視著這位以音樂著稱的巫師,片刻後,他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您當初就是這樣勸說奎妮·戈德斯坦恩的麼?格林德沃先生?」
「我可沒有勸說她什麼,」以鮑勃面貌示人的格林德沃攤開手,反駁納爾遜對自己的指責,「你應該問問美國魔法國會,他們是怎麼把一對恩愛的情侶逼迫成那副樣子的。」
納爾遜皺了皺眉頭,四下打量了一番。
「你瞧,」格林德沃抬起頭,指了指重新將披散的頭髮盤成髮髻的麥格,說道,「哪怕在英國,這個自詡對麻瓜一視同仁的國度,因歧視與偏見帶來的悲劇也時刻發生在我們身邊。」
「或許在這一點上,您是對的。」
納爾遜不得不承認格林德沃說的有那麼點兒道理,相比拉帕波特法條和保密法,更深的芥蒂與鴻溝存在於人們心中,而歸根到底,這些悲劇的源頭均來源於巫師和麻瓜那客觀存在的差異與對立。
「我就喜歡你這一點兒,納爾遜,你講道理。」說罷,他望了望舞池中央又換了個舞伴的鄧布利多,戲謔地笑笑。
似乎感受到了什麼,鄧布利多轉過頭,望向納爾遜的方向,格林德沃抬起胳膊,笑著沖他打了個招呼。
看到納爾遜和鮑勃·鮑伊相談甚歡,鄧布利多禮貌地笑笑,回到舞蹈的節奏中去。
「真有意思。」頂著他人面容的格林德沃放下了偶像包袱,說著毫無下限的話,「這樣鬼鬼祟祟的果然很刺激。」
「格林德沃先生,真正的鮑勃·鮑伊先生……」納爾遜問道。
「放心,鮑勃和我很熟,」格林德沃挑了挑眉毛,「你完全不用擔心他的安全。事實上,鮑勃·鮑伊也覺得這件事很有趣。」
「您為什麼要頂替他樂隊首席的身份呢?」
「眾所周知,我是個愛湊熱鬧的人,」格林德沃頂著鮑勃的老臉勾起狡黠的笑容,「有這樣的熱鬧,我有什麼理由不來看看呢?幸運的是,我來對了,不得不說,你和那朵小花的那支舞,完全可以稱得上是獨一檔……如果我不來,你們的舞曲可不會有這麼精彩。」
「確實很精彩。」納爾遜表示認同。
「對了,這是你要的東西,」格林德沃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和納爾遜小銀球造型類似的小黑球,上面印著銀色的死亡聖器標誌,「別說,這東西還真挺好用的。」
納爾遜接過小球,感受著手心中傳來的冰冷暴虐的氣息,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不過,」格林德沃話鋒一轉,「我還以為霍格沃茲的勇士會是你。」
「湯姆在某些方面,比我優秀的多。」
「無所謂了,舞台總會搭建起來的,」格林德沃先是說了句正經話,緊接著天馬行空地問道,「你說,如果他在這屆三強爭霸賽中犧牲了,鄧布利多會為他哀悼嗎?」
「……」
「哦!抱歉,」格林德沃伸長胳膊,拍了拍納爾遜的肩膀,「放心吧,被我問過這句話的人,一般都很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