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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一次胎死腹中的襲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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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馬爾福的男人皮膚很薄,頭頂布滿蚯蚓般盤曲虬節的青筋與突出的血管,突出的血管順著脖子向下,遍布他的全身,如同一道道青黑色的紋身一般,遊走在他的身上。

這些不會出現在正常人頭上的「裝飾」令他顯得尤為猙獰可怖,而更令人反胃的,則是他撐破馬爾福的長袍後露出的濕潤又滑膩的皮膚。

他仿佛剛剛被某隻巨獸從胃袋裡嘔吐出來,渾身沾滿了不知名的、散發著腥臭味的黏液,除了灰白色的死人皮膚與可怖的血管外,他的背後大約有三分之一的地方甚至連皮膚都沒有,灰色的、沒有一絲血色的腐爛肉塊裸露在空氣中,令納爾遜幾近窒息。

就連見慣了市面的格林德沃都因為這刺鼻的氣味而皺起了眉頭。

但他強忍住噁心感,湊近一些,問道,「你為什麼要來這裡?」

望著光頭男人臉上愈發恐懼的表情,格林德沃輕聲說道,「看起來,你是認識我的,但哪怕是最愚蠢的巫師也不會這樣害怕我,所以你一定生活在一個充滿偏見與愚昧的地方。」

光頭男人索性閉上眼睛,不去看格林德沃。

「哦,這些皮膚下面藏著的異物,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格林德沃伸出手,摸了摸男人的頭,他的手上沾滿了男人身上滑膩的黏液,但他完全不在乎,反而停留了數秒之久。

「令人慶幸的是,今年夏天,我曾經見過類似的東西。」

當他把手拿開後,男人身上凸起的「血管」竟如同擁有自己意識的生物一般,在他的皮下扭動起來。

看到這一幕的納爾遜感到一陣牙酸,直到一根鐵線蟲一般張大猙獰口器的鋼鐵條狀物捅破他脖子後面的皮膚,瘋狂地沖向了格林德沃的面龐。

但下一秒,它就撞上了一面透明的牆壁,將看似鋒利的口器撞得稀碎。

「孩子,你知道你是誰麼?」

格林德沃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手,又用厲火將它燒成灰燼,散落在男人傷疤上的灰燼令他疼痛萬分。

「你知道你的父親是誰麼?你知道你的母親叫什麼嗎?」格林德沃看不到他的痛苦,繼續追問道,「你知道如果你沒有落入那些蠢貨的手中,會收到哪一所魔法學校的錄取通知書嗎?」

光頭男人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他身上的破洞越來越多,一條條鋼鐵拼成的長蟲從破洞中鑽出,沒有一滴血流出來,只能聽到鋼鐵與筋肉摩擦時發出的聲響,他們盡數撞到了那面堅固的屏障上,格林德沃甚至用一根餐刀挑著其中一條的縫隙處,硬生生把它從光頭男人的身體中拽了出來。

「在克雷登斯·拜爾本逃離魔窟後,他們似乎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控制你們了,」格林德沃嗤笑道,「把人變成忠誠的傻子,不如有一個聰明的叛徒,真是短視。」

光頭男人的眼睛緩緩睜開,似乎恢復了一絲清明。

「讓我看看你是誰。」格林德沃滿意地點點頭,再一次把手搭在了他的額頭上。

「原來如此。」對攝神取念輕車熟路的格林德沃飛速閱讀著那枯燥而痛苦的回憶。

就在他閱讀到關鍵的記憶時,注意到自己記憶正在被讀取的光頭男人臉色一青,露出痛苦的神色,緊接著,那幾條從他的身體中衝出的長蟲亮起紅光,散發出一股灼熱無比的能量,只一瞬間,納爾遜便感受到呼吸不暢,他總算明白了紐特所說的「用一個默然者把學校炸上天」是什麼意思。

看著男人如煮熟的蝦般逐漸變得赤紅的皮膚,納爾遜明白,僅就那逸散的能量便足以讓自己感到熾熱,那麼他整個人的爆炸便令人有些難以想像了。

納爾遜已經做好了跑路的準備,他摸了摸口袋中那幾枚隨身攜帶的小銀球,估算著即將來襲的爆炸的當量。

「我真為你們感到惋惜,可憐的孩子,」格林德沃悲哀地搖了搖頭,「明明擁有著超凡的力量,卻被一個啞炮的後裔哄騙到豬窩裡被炮製成對付同族的武器,還弄得這麼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我會拯救你的,可憐的孩子……」

格林德沃今晚似乎同情心泛濫,面對著已經變得赤紅,皮膚開始如乾涸大地般龜裂的光頭男人,他竟一點兒想躲的心都沒有。

「砰砰……」

心跳般的響聲在納爾遜身邊響起,就在納爾遜猜測這是什麼倒計時時,光頭男人突然炸了。

這就是一個在身體中裝了引爆裝置的默然者。

第二塞勒姆最神奇的地方在於,儘管所有人知道它從上到下的每個人腦子都不好使,但是他們總能完成這樣的創舉,比如批量「生產」默然者。

納爾遜來不及反應,禮服長袍靠近光頭男人的右臂在一瞬間化為灰燼。他的身體在水霧的保護下沒有受到除了灼熱之外的傷害。

納爾遜閉上眼,難道自己要因為這樣一個搞笑的原因裸奔了?

但預想中的爆炸卻一直沒有襲來,納爾遜睜開眼,看到了令他震驚無比的一幕——格林德沃用魔杖點在光頭男人的胸口,將他逸散出的爆裂魔力強行塞回了他的胸膛,

「孩子,我說了我會拯救你的。」

格林德沃溫和地說道,再一次將手按在了光頭男人的頭上。

宛如醍醐灌頂一般,光頭男人忽然覺醒了他兒時的記憶與判斷的智商。

找回記憶的男人面部神經抽搐,兩行血淚從他的眼角擠出。

「想起來了嗎?」格林德沃笑笑,「想起來了就可以上路了,一碼歸一碼,孩子,這次是懲罰。」

格林德沃面帶笑意地放下了自己的魔杖,在納爾遜目瞪口呆的背景襯托下,因上一次壓制而躁動的魔力以比剛才強悍數倍的聲勢涌了出來。

格林德沃和光頭男人忽然消失在原地,「眼見為虛」的魔法突然失效。,納爾遜發現,一直坐在對面東張西望的鄧布利多正死死盯著自己,或者自己身邊的「空座位。」

納爾遜側過身,再轉向鄧布利多時,化為灰燼的袖子再次「長」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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