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三章 從1945出發(2/2)
「我明白,」茨威格用力地點了點頭,抱起阿不福思,幻影移形離開了,留下了一句,「納爾遜讓我轉告您,他給您的東西隨後就到。」
「嗯。」
場中一時間只剩下了鄧布利多與格林德沃兩人,相比一開始,他們無疑要悽慘很多,但至少證明了,海爾波並非真正的神明,他也是可以受傷,能夠戰勝的。
「值得慶幸的是,現在好歹算是巫師的和平年代,」格林德沃露出了苦中作樂的笑容,「如果是四百年前或是妖精叛亂的那種黑魔法滿天飛的時代,我難以想像從死亡歸來的他會有多麼強大。」
他的眼角閃起了兩枚明亮的光點,那是自遠處激射而來的雷電散發的輝光,格林德沃扭頭向雷光的方向望去,麻瓜們在納爾遜的指揮下發射出無數的咒語,被凝成了一根纖細精緻的長槍,斜斜地插入空中,而被他自己射出的長槍則直挺挺地衝著格林德沃飛來。
格林德沃伸出手,五指蜷曲,他甚至都不用刻意去接,利用亞歷山大預測未來的納爾遜一定會將它恰到好處地送到自己手中。
果不其然,下一秒,格林德沃攥住了消散的雷槍,一根布滿節疤的深黑色魔杖被他緊緊攥在手中。
「又回來了呢……老魔杖,」格林德沃露出懷念的神色,「我總說自己已經不需要藉助這種外力……但或許只有它,能夠抵擋時間的沖刷了。」
「轟!」
雷霆的爆鳴聲在兩人耳邊響起,那杆仿佛從神話中被最強健的投槍手射出的雷槍從他們頭頂掠過,徑直命中了被鄧布利多打到空中的海爾波頭顱,像烤串一樣穿透了他的首級,攜無盡的餘威向著天空筆直地衝去。
「哈,岡格尼爾,」鄧布利多艱難地笑了笑,「自從了解到自己的出身後,納爾遜就很喜歡搞這些北歐神話里的東西。」
「世界樹的枝幹嗎?讓它來終結像尼德霍格一樣寄生在這個世界中的海爾波,是個不賴的選擇。」
還在體驗自由落體的海爾波突然感覺自己被貫穿了,他趕忙睜開眼睛,大地正離他越來越遠,這顆被雷槍貫穿、正在飛向天外的頭髮出嗤嗤的笑聲,好在沒有觀眾,不然或許能嚇瘋不少人。
鄧布利多聽到身後傳來嘈雜的人聲,他轉過頭,在遠處待命的巫師與麻瓜們正排列成整齊的隊形快速地靠近這裡,在各自隊伍首領的指揮下,一隊隊戰士圍繞著封鎖海爾波身體的城牆排起一圈圈的陣型,鄧布利多定睛一看,納爾遜和湯姆並不在此列。
被海爾波的鮮血染紅的地面如同一鍋煮沸了的濃湯一般,土地喪失了原本的堅固,開始「咕嚕咕嚕」地翻起泡沫,在人們的注視下,一條條猙獰的、造型錯亂仿佛塗鴉的毒蛇從那些滾動的水泡中孵化而出,鄧布利多眼神凝重,看到一具不久前死在原野上的屍體出現在了其中一枚水泡中,緊接著,水泡破裂,一條長著和那人衣飾風格一樣花紋的毒蛇瞪著黢黑的瞳孔爬了出來。
他在人群的眼中看到了恐懼,但他們並沒有被恐懼打到,而是嚴格按照納爾遜留下的命令,揮動魔杖,念誦著那些莫名其妙的,諸如硬化、變形、複製之類毫無殺傷力的咒語。
但納爾遜不愧是最了解海爾波的人,哪怕他不在這裡,這些看似平凡的咒語連結在一起卻因為龐大的數量產生了令人眼前一亮的反應,地面在魔咒的複製、變形與硬化中形成了一層厚厚的、猶如癬一般的甲殼,點點紅色的星光在雲層中亮起,那是一條條漆黑巨蟒猩紅的眼睛,它們如同天兵天將一般從雲端咆哮著俯衝到地上,直搗甲殼下海爾波孕育僕從的溫床。
高牆圍成的監牢終於在一次次的震顫中生出裂紋,無頭的黑巫師破土而出。
鮮血不斷地從脖子的斷面湧出,沒有雙眼的他無法瞄準,於是重重地踩在地上,只一腳,便讓大地因畏縮而龜裂,猙獰的裂口從他的腳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一條條吞噬大地的貪吃蛇一般,變得愈發粗壯綿長,閃電般的裂紋不斷地分裂向沒有被波及到的空地。
「轟隆隆——」
沉悶的猶如響雷般的噪音在人們耳邊響起,大地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在人們慌亂地尋找支撐點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被腳下忽然出現的裂縫吞噬了,原本站在那裡的好端端的人,嗖的一下,就消失了,秩序井然的隊伍被幽深的深淵分成了支離破碎的小鼓。
人們意識到,落入深淵的,幾乎都是那些不久前剛剛因為使用黑魔法被吞噬了魔力的人。
「這些沒用了的人會被丟掉,凡人們,你們覺得……對這幾個傢伙而言,自己有什麼不同嗎?」
海爾波的聲音在人們心中響起,但他的下一句話便被從天而降、攜帶著風雷的銀隼打斷了,在雷霆乍現的瞬間,納爾遜與湯姆打開了黑箱,闖入了一條被破碎的鏡面覆蓋的、仿佛萬花筒內部的迷幻通道,時間猶如畫卷一般在兩人身邊展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