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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人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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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被擠入了一角,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全新的影響——企鵝用納爾遜給他的相機一點點兒拍下的、沒有任何修飾與剪輯的、巫師萬博會廢除《保密法》後的世界。

金屬的星辰散發出無色的光線,掃過它們俯瞰的每個角落,一張張令人感到陌生的面孔出現在水幕的另一角,這一幕讓絕大多數人感到一頭霧水,但傲羅中一些麻瓜出身的巫師已經認出了他們被同事歧視的家人,軍心再次渙散起來,老巫師痛苦地閉上眼睛,不想再看這個他無力回天的爛攤子。

「你在騙我們!」

那個提出質疑的巫師吼叫著向湯姆衝來,但下一秒就被來自身後的紅光擊中倒地。

人群心中巨震,難道奪魂咒真的是真的?目光齊刷刷地向後轉去,停留在一名舉起雙手,將魔杖丟到地上的巫師臉上。

「我覺得,還是不能輕舉妄動,」他渾身顫抖著,顯然自己都不知道剛剛為什麼敢對同事動手,雙腿抖得像篩糠,後怕帶來的恐懼讓他的臉變得煞白,他的嘴唇哆嗦著,期期艾艾一個個地往外蹦著單詞,「我怕出事,而且……我們不聽聽他們究竟要幹什麼嗎?我……我看他們,不像以前見過的那種黑巫師。」

他的聲音太小了,小到只能在周邊激起一團小小的浪花,但他的聲音又很大,大到足以透過水幕傳播到世界的每個角落。

老巫師臉上的表情更痛苦了,在遠處觀看著水幕的鄧布利多搖了搖頭,這支東拼西湊的隊伍,終究還是分崩離析了,只是他也沒有想到會這麼快。

「至少應當堅持到白天的……」

鄧布利多嘆息一聲,輕聲說道,從夜色降臨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在嘗試說服自己,嘗試從時代主動退場,將未來留給更年輕的人,哪怕年輕人帶來的變革會帶來無法想像的陣痛,至少在朝陽初升的時刻,讓他看看會有多少人來到納爾遜的身邊,他從不指望國際巫師聯合會徵召的傲羅可以阻止納爾遜和湯姆,論戰力,把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傲羅聚在一起面對面地對轟魔咒,哪怕把他和格林德沃綁在一起也不會是一合之敵,但他深知,自己的兩位學生早都不是會和敵人進行魔咒對轟的愣頭青了。

想到納爾遜稀奇古怪的魔法和自己一人前往密室時看到的湯姆練習魔咒留下的痕跡,他有理由相信,這兩個人加在一起,搭配上納爾遜在外漂泊、摸爬滾打從格林德沃那裡學來的陰險戰術,兩人足以一點點鈍刀子割肉地將這支看起來無敵的隊伍肢解,至少可以拖到納爾遜深藏不露的援軍到達。

可他沒有想到,納爾遜和湯姆並沒有展示太多他們的魔法才能,反倒上來就向著國際巫師聯合會的心窩子捅了一刀,這樣玩弄人心的手段,在鄧布利多看來,甚至比一人單挑傲羅全部的魔法還要令人生畏。

他抬起胳膊,手中國際巫師聯合會的信物已經因頻繁的催促而發燙,他們依舊沒有放棄呼喚鄧布利多的嘗試,他將信物丟在地上,站起身來,扶著天台的護欄,靜靜地凝望著遠處明亮的水幕,在他的身邊,一個被黑色的魔力包裹著的繭緩緩地蠕動著,卻被一枚釘子釘在地上,逃不出去分毫。

和這枚繭照應的,是不久前還在柏林城內肆虐的默默然,它仿佛也被一枚釘子釘住了,猶如綿長城牆的身體躺在地上,被那些僅剩的迷失鬼影分食啃噬,除了時不時爆炸一下、躊躇一下,做不出任何其他的動作。

威廉皇帝紀念教堂的樓頂已經被徹底轟塌,沒了頂的塔樓看起來和爛尾樓沒什麼區別,而那裡卻是整座柏林城中最活躍的地方,極目遠眺,魔力的光芒時不時點亮街區,但相比一開始的激戰,它無疑暗淡了許多,可以看出戰鬥的人數遠遠不及當初,時不時有蹣跚的、不似活人的身影在街頭巷尾閃過,陰沉的氣息即便隔了這麼遠也足以令鄧布利多感到生厭。

他厭惡地看了看威廉皇帝紀念教堂的方向,最終還是轉過頭,抬眼看向肩頭的方向,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鳳鳴,福克斯的火焰將他的身體包裹起來。

火焰熄滅,鄧布利多的身影剛剛消失,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便攀著建築外牆的裝飾,從樓下輕巧地翻了上來,他將背後背著的人放在天台上,和被鄧布利多釘在地上的繭擺在一起,黝黑的大光頭在這樣的夜色下也非常顯眼。

「茨威格,」他沒有注意到不遠處的欄杆上還靠著一個人,直到那人開口,他的視線中才出現了剛剛被忽略的區域,「巴里怎麼樣了?」

「格林德沃大人,」茨威格的眼睛亮了起來,懸著的心也因為找到了主心骨落到了肚子裡,「他的狀態不算好,但命算是保住了。」

「那就好。」

「您來這裡是為了納爾遜的事情嗎?」

「主要是為了巴里,如果是為了納爾遜,我不會現在來,」格林德沃搖了搖頭,「剛剛在圖書館裡,我在納爾遜的書桌里看到了一條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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