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天馬行空的平衡(2/2)
不斷有靠近的黑影向他撲來,湯姆頭也不回,只是在一截截拆著鏈子的同時反手用魔咒將它們轟碎,終於,有一片純淨的記憶被他拆了出來,他用魔杖戳了戳,看到了幼時的巴里想要去霍格沃茲讀書卻被迪佩特以「你這個不成器的樣子只會給我丟人」唯由拒絕了,巴里已經不是第一次哭了,他知道爺爺的鐵石心腸,哭了幾分鐘後迪佩特連眼皮都沒抬,他撿起地上貓頭鷹寄來的信件,一隻腳穿著拖鞋,一隻光腳踩在地上,一瘸一拐地回到了臥室,把自己關在了那個狹小漆黑的房間中。
「嘖……」
湯姆搖了搖頭,用魔杖挑著那團記憶,將它塞進了剛剛取出的水晶瓶中,周圍原本還算完整的街區已經被他擊退黑影的魔咒轟得不成樣子,但湯姆的動作還是那樣輕鬆愜意,忽然,他的耳朵抖了抖,手腕向後一翻,一道比剛剛的魔咒們強力許多的黑色光束猛地向他剛剛聽到腳步聲的方向衝去。
「我沒有敵意,湯姆·里德爾。」
來人將雙手舉在耳邊,任由湯姆的魔杖射向他的面門,在即將擊中面頰的瞬間,轉過身的湯姆魔杖上挑,脫手的魔咒竟然微微向上偏移了不小的弧度,它擦著對方的頭皮撞到身後的建築上,將高聳的房屋從中間劈成了兩半。
一起被劈開的還有來人的兜帽,裂成兩半的帽子向兩邊滑落,露出一顆布滿紋身的古銅色大光頭,湯姆眯著眼睛打量著他,他見過這個男人,似乎是納爾遜的朋友,他的目光越過眼前用魔杖指著自己的湯姆,牢牢地釘在那個黑色小孩胸前的空洞上。
「你叫茨威格,是嗎?」
「沒錯,我是納爾遜的朋友,也是巴里的朋友。」
「格林德沃的人?」
「是的,但我來這裡不抱有任何立場。」
「這你說了可不算,」湯姆搖了搖頭,魔杖往邊上偏了偏,注意到茨威格目光所向後,他開口說道,「如果你想表達誠意,就不要找事……順便說一句,這傢伙胸口的洞不是我乾的,本來就長這樣。」
「我知道,里德爾,巴里是一個沒有心的人。」
「……」
湯姆緩了半天,如果不是因為小蛇已經爬到的茨威格的脖子上而他依舊坦然,他恐怕會覺得茨威格是專門過來打岔的,湯姆眨了眨眼睛,說道,「可以不要那麼抽象嗎?」
「我是從伊法魔尼地精學院畢業的治療師,兩周前我看到巴里的模樣,就知道他在不久後會有這樣的一天,」茨威格雙手緊緊地攥著,目光誠摯帶著光,「他是我為數不多的朋友,我一直想要用自己的魔法與知識治好他,格林德沃大人聽了巴里想要自由奔跑的懇求,用黑魔法為他占據了一具身體,可這也打破了阿芒多·迪佩特在巴里的體內製造的平衡。」
「平衡?」湯姆想了想那些相互糾纏也相互牽制維持的魔法鎖鏈,它們的確很平衡。
「我聽說納爾遜見證了阿芒多·迪佩特的死亡,我知道他有將自己遭遇的人和事總結歸檔的習慣,於是趁著聖徒在他出行時去神秘事務司竊取時間秘密的機會找到了迪佩特的檔案,並順藤摸瓜找到了他當年和幾個離經叛道的巫師組建的秘密結社的資料,」茨威格語速飛快地說道,「那些人因為一些可能達成的目標聚在了一起,有人想要復活亡妻,有人想要讓麻瓜丈夫被所有的巫師認可……而迪佩特則想要將自己因目睹雙親遇害而成為默然者的唯一的孫子變成正常人,他秘密捕獲了至少兩位數的默然者,和第二塞勒姆達成了協議,在進行了充分的研究後提出了一個大膽的計劃。」
「哦?」並不擔憂納爾遜安危的湯姆來了興趣。
「他了解到默默然是寄生在巫師靈魂上的病灶,靠吸取巫師的精神與魔力維生,這也是為什麼默然者通常短命的原因,於是他分割了巴里的靈魂,將他分成了離家出走後的少年和在家中飽受壓迫的孩童兩個截然不同的人,這個孩童被藏在默默然的中心,被他用從第二塞勒姆得到的技術變成了一個既是巫師又是默默然的殘缺靈魂,」茨威格的語氣很急迫,他看著湯姆身後表情逐漸因鎖鏈崩壞而呆滯的男孩,說道,「巴里就是被挖出的心,他的自我寄生在這個孩子身上生還,這個孩子卻是默默然的默默然,而巴里的默默然則依附在巴里的靈魂上……他們三個彼此寄生,達成了一種脆弱卻堅固的平衡,迪佩特能做的只有不斷加深自己在巴里記憶中的陰影,從而讓巴里厭惡自己的過往,防止這顆離開的心回到他的身體。」
「……」
哪怕是站在魔法的角度上,這是否也太過於困難了?湯姆很想問這句話,但他卻莫名覺得茨威格的說辭很有說服力。
「迪佩特的晚年一直在尋找一勞永逸的辦法,但是他倒在了半路上,其實很早以前就有簡單的方式,但他的驕傲不允許他做那樣的事情,」茨威格懇求道,「可以把他交給我嗎?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我們都有自己需要幫助的人,我保證他不會給你和納爾遜添麻煩,以我的信仰起誓。」
……
搖搖晃晃的喬昆達再次從地上爬起來,兇猛的默默然不計代價的進攻已經讓防守有些鬆動了,她剛剛擊落一頭怪物,自己卻險些掉下去。
她有些麻木,右手的肩膀使不上勁,於是把魔杖換到左邊,煩躁地重複著安德烈剛剛說過的話:
「這可怎麼辦……在默默然存在的情況下,納爾遜不可能利用守護神自己醒來。」
「誰說的?」
身後傳來湯姆的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