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荒廟,又見荒廟(2/2)
「百斤硬弓我都開的,劍術又怎生就學不了。」
丁冕怔怔望著顧軒,仍是一股倔強的模樣。
顧軒思及發生在自己身上的點點滴滴,嘆了口氣後不想跟她再多糾纏,搖了搖頭後轉身徑直行上山路。
………
山間不知何時起了一層濕霧。
烏雲蔽月,星火杳杳,一人一馬前後隔著百十來米行進在山道上,更映的漫漫長夜上說不出的寂寞如斯。
丁冕說到底曾經相助過自己,顧軒也不好意思將她呵斥離去,便由著她牽著那頭獅子驄慢騰騰墜在身後。
透過沉沉的霧靄,兩人終是行到了先前瞧見的那座古廟不遠處。
也許是山間有賊匪響馬活動的緣故,除了那個攔路勸人歇腳的老叟,這偌大的山嶺中好似再沒了第二個活人。
顧軒原本想借著如今副面容混進板橋客棧中探查一番,奈何屁股後面墜了丁冕這麼個犟驢拖油瓶,時下暗自思量道:
「照此情景,就算混進了板橋客棧也不免禍事,不妨先進這破廟中歇歇腳,等她沒了耐心自己下山也好再行其事。」
他兀自思慮中持幡走近古廟,但見這偌大的蘭若院牆坍塌不堪。
半拉糟朽掉的門板墜在鐵質鋪首上,透過門縫望去,滿院的荒草從門前一隻鋪到了主殿石階上,卻是個已經破落了不知多少年的荒寺。
顧軒卸下那半拉門扇走入院中,卻發現兩重佛殿都已坍塌了個七七八八,夜風自山上灌進房頂那幾個透亮的窟窿,發出的聲音嗚嗚咽咽的,好似鬼哭狼嚎一般。
左右兩側的廂房也是個差不離的光景,西邊那間已經坍塌了大半,東邊這間倒是建制完整。
可透過窗欞一瞧,不知何人在裡面停了口碩大的棺木,在這荒山破廟中是怎麼看怎麼透著股子詭異。
丁冕剛要推開那扇被風颳的吱吱呀呀的木門進去查看,卻被顧軒伸手攔住,搖頭道:
「歇腳也得分個先來後到,這屋子既然已有主人,還是不要打擾人家的好。」
「一口棺材而已,算什麼主人…」
丁冕剛要出言反駁,瞧了眼顧軒那已經走出偏院的背影,又想起自己先前那拜師學劍的話語,也只得不情不願跟了出去。
顧軒不願擾了亡魂安寧,又復繞回前院主殿查看,舉著火摺子瞧了半天,驀的瞧見那偌大的佛台右側竟開著個一人高的門洞,想來應該是往日放置燈油雜物的地方。
這破廟四下透光的,時下正好用以避風。
這短暫的安寧並未持續多長時間。
他剛解下褡褳跟長劍,想要鑽進這佛龕下面對付一夜。
猛的卻又聽見一陣金戈交鳴的碰撞聲由選及近隱隱傳來,不消片刻竟已到了廟門外。
眼瞧著丁冕已經張弓搭箭,欲要行將出去查看,顧軒忙一把將他拉了回來,低聲道:
「別冒頭,沒準是下山剪徑的賊匪,先瞧瞧再說!」
兩人剛鑽進佛台,說話間一高一低兩道身影已經行入了山門。
丁冕解了手中弓弦,透過佛台縫隙屏息朝院外望去。
蒙蒙夜色中,只見一個弓腰垂首,形似駝的老叟娓娓行到了正殿門口,後面還跟著個體魄魁梧的少年郎。
不知為何兩人也不進入大殿,老叟抬手指了指殿前石階,那魁梧少年便解下所負行囊,將一床褥子鋪在了階上後頷首退開,恭恭敬敬杵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