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獅子驄(1/2)
顧軒剛買過熱餅和湯麵走進客棧,丁行喪便走出櫃檯迎了過來。
「真人歇息的如何,我這些弟兄粗手笨腳的,昨夜難免多有驚擾。」
歇息的好不好你自己心裡沒數麼?
顧軒也懶得跟他繞彎子,嘴裡嚼著熱餅,含糊不清道:
「你們這些吃皇糧的怎生一個個說起話來都跟打機鋒一般,我趕時間,咋們什麼時候出發?」
「真人稍安勿躁!」
丁行喪對那個商戶打扮的漢子耳語幾聲,旋即又將顧軒帶到了客棧後院之中。
剛入別院,一聲「咴兒咴兒」的馬叫聲便朗朗響徹庭院。
顧軒定睛一瞧,原來是匹銀鬃白亮的獅子驄在咀嚼園中花草。
那馬一人高的身子下四蹄粗壯渾圓,明明頂著一身碳火似的毛髮,脖上卻生著一排銀白色的長鬃,瞧著俊美無比。
最神異的是,這匹駿馬足有寸許方圓的眼球之中,黑亮的瞳孔竟不是普通馬匹那樣短橫的淡色狀,而是跟人一般呈圓孔小點狀,開闔眨眼間異常的靈動透亮。
丁行喪踱步行止獅子驄身旁,揪起馬嚼子朗聲笑道:
「昨日為求真人相助多有冒犯,這匹獅子驄在豫州路這地界上也算是個稀罕物件,今日就權當是謝禮贈予真人了。」
他說罷朝著客棧里喝叫了一聲,那個女扮男裝的客棧小廝便提著一副馬鞍和短鞭走進了後院。
她將馬鞍套在獅子驄上後不情不願將那隻短鞭遞給顧軒,蹙眉道:
「這馬是昨夜那伙子響馬留下的,阿爹為了將它送給道長當坐騎不讓我們放箭,險些還傷到了自個…」
「冕兒,休要多言」,丁行喪瞧著顧軒眉頭突然皺起,忙出言將她喝住,岔開話題道:
「這是我的獨女,名喚丁冕。」
丁冕?這聽著可一點都不像個女孩的名字。
顧軒想起她前夜發弓相助的情景,忙拱手見禮瞧了過去。
這小廝頂著頭烏糟糟的亂發,可能是易容的原因面色蠟黃,身子雖瞧著瘦小,可兩臂低垂幾至膝部,尤其是右手食指和拇指上的關節處繭丁遍布,明眼人一瞧就是個擅使弓箭的好手。
若是不知情的,任誰能想到她這副模樣竟是個女兒家的身子。
丁行喪將摸著那頭獅子驄銀鬃,滿眼戀戀不捨的丁冕給打發了出去,轉身朝顧軒問道:
「這份禮物如何,真人可還滿意?」
順手從響馬手上搶來再轉贈給我,可當真是玩的好一手人情世故。
顧軒腹誹一聲,卻搖了搖道:
「雙翻碧玉蹄,鞍底卷旋毛,馬是好馬,只是來歷齷齪了些,卻恕小道無福消受。」
丁行喪聞言怔愣了一瞬,旋即大笑起來,開懷道:
「好文采,沒想到真人還是個通文墨的,不過以真人劍下亡魂都不知已有幾何,難不成還會懼怕昨夜那些賊匪找後帳不成?」
顧軒瞄了眼那匹神俊異常的獅子驄,並沒有理會丁行喪這奚落味十足的話語。
如今這天下沸沸揚揚的,碰到那些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賊匪殺也就殺了,哪管什麼秋後算帳之類的瑣事。
可他所說的來歷齷齪,並不是指這匹馬是丁行喪從那些響馬手上搶來,而是這匹獅子驄自身就有問題。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