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獅子驄(2/2)
可他所說的來歷齷齪,並不是指這匹馬是丁行喪從那些響馬手上搶來,而是這匹獅子驄自身就有問題。
顧軒粗通些玄門的望氣之術,又因兼修持法力的緣故,對陰煞邪鬼之類的氣息即為敏感。
而此刻他雖沒召敕起眼神『監靈生』,可闔眼時仍舊能在這匹神俊非凡的獅子驄身上看到絲絲縷縷的陰煞之氣縈繞。
造成這種現象的原因無非只有兩種,一是這馬本就就不是凡物,跟劉皇叔那匹『的盧』一樣有妨主之嫌。
二是這馬曾經被人當做行施某種邪術的媒介給圈養了起來,時間久了,身上自然就沾染了絲絲縷縷的陰煞之氣。
可不管是哪種他都不想過多沾染,比起這種神俊的高頭大馬,他反倒是更喜歡自己那頭性子溫順的青驢一些。
憶及往事,顧軒不禁有些悠悠自嘲。
「只是那頭蠢驢好像不大喜歡自己?也不知它在燕支山里過的咋樣,又沒有被母大蟲給撲了去。」
丁行喪看著他的面色一會兒皺眉不展,一會兒又恍然失笑,還以為顧軒嫌棄這獅子驄來路不明,山羊鬍很不自然的抖落數下,試探道:
「真人要是對這馬不滿意,勞煩稍等時日,等丁某送罷這批響銀一定再去張羅匹更好的!」
「不勞煩前輩了,小道不怎麼喜歡騎馬。」
顧軒擺手拒絕了丁行喪的美意,他一個浪跡江湖的野道人,整天牽著這麼一頭跟恩佐價錢差不多玩意瞎跑,不是明擺著叫賊匪惦記麼。
更要緊的是,自己也不會騎馬呀,這要剛爬上鞍子就給甩落下來,那場面…
思及此處,顧軒更是忙將手中馬鞭塞給丁行喪,手持一張『攝令通幽符』掐訣撤去了禁制,剛行到那頭獅子驄旁邊,手中符紙倏地便無風自燃,化做了片片飛灰。
「果然。」
方才顧軒還不太敢相信自己那比門外漢也強不了多少的望氣之術,可現在用這張能檢測周圍氣機波動的符紙試過後,他已經百分百確定這匹獅子驄身上絕對沾染了陰煞之氣。
顧軒拍掉身上的紙灰,轉頭問道:
「丁前輩查沒查過,昨夜那群響馬是什麼來路?」
「這事不用查…」,丁行喪略一思索,很肯定的回答道:
「豫州路上大大小小的匪窩不下百十餘處,大多是依靠白蓮教才得以存活,而婁縣附近白蓮教的下宗只有一家。」
「板橋客棧?」
兩人對視一眼,不禁異聲同語喊出這個雙方都異常熟悉的名字。
「前輩在物德司幹了這麼些年,可能瞧出這馬產自何地?」
顧軒摸了摸那頭很是神俊的獅子驄,又詳細追問道。
他方才喚起眼神後才發現這匹馬身上的陰煞之氣並非浮於表面,而是自內向外,從那層皮毛之中飄散而出。
顧軒瞧的髮根泛寒,心間驀地生出個叫他都有些不敢相信的猜測來。
「這頭獅子驄或許根本就不是馬廄草場中飼養的,而是被人用某種邪術秘法變化而成。」
一旁的丁行喪搖頭道:
「瞧不出來,這馬身上也沒個烙印牌子啥的,反正豫州路地界上是決計配不出這樣的馬種來。」
「這樣啊」,顧軒摸了摸自己那一臉蓬蓬鬆鬆的假鬍子,雙眼微眯,暗慨道:
「難不成,還真的是造畜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