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敵,友?(1/2)
正說那健碩漢子想要借著夜色在密林中了解顧軒性命,卻被他以劍術毀去了傍身傀儡。
他當即更是躊躇起來,心中怨恨沖天:
「我如今遭鬼魂反噬,已無幾日可活,不殺得這禿道賊子,又如何解了胸中這口惡氣!」
他雙手持了朴刀,屈肘橫臂擺出個刀勢,提氣踏步便朝林中那緋袍的道人劈將了過去。
但見得是:
「一輪殘月掛青天,幾點疏星映碧霄,五更鼓頭,赫赫刀風驚神鬼,林間宿霧,點點劍芒起熒煌。」
顧軒抽身退至樹後,腳跟尚未落穩,直覺風聲勁疾,一抹森然寒光已破開夜色仰面劈了下來。
他聽那刀刃破空之聲,便知這賊匪頭子使的朴刀沉重異常,非是凡物,想來應由千鍛精鐵鑄成。
顧軒怕自己這柄鐵劍碰撞間破了刃口,當下也不硬接對方這勢大力沉的一刀,左退一步後側身貼著刀鋒從旁竄將過去。
那健碩漢子一刀砍進身旁樹幹寸許有餘,卻順著刀勢猶不做休,擰臂翻腕間以刀絞破樹幹。
旋即又單手持刀,另一手輪起鐵鞘,一上一下間朝著顧軒同時攔腰劈砍而來,風聲呼哧間來勢好唬人。
「潑賊好俊的刀法,比起你那膿包的三下爛法術倒不知高明了幾等!」
顧軒躲閃間喝笑一聲,見那漢子刀風迅疾更甚方才,雖礙著周遭林樹遮擋無法使出全力,揮臂撩劈間卻全是些破人腸肚的狠辣招式。
他這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反手持劍挑向健碩漢子持刀的手腕,打定主意便要硬扛那隻即將劈在身上的刀鞘,以此來換掉漢子使刀的右手。
那健碩漢子能在豫州路響馬中做到一方頭目,又豈是庸碌人物。
他雖知道自己時不久矣使出的都是些以命搏命的狠辣刀法,可又如何願做這拿手換傷的虧本買賣。
風馳電掣間,他舍了左手刀鞘不要,抽身一退避開顧軒刺來的劍招,又復歸雙手持刀,穩住下盤後再次搶攻而上。
刀兵相接中火星四濺。
顧軒剛格開一記直劈面門的快刀,幽幽寒光卻如蛆附骨般再次攔腰刺來。
他短叱一聲,長劍搭在刀身上順勢削下,竟帶的那健碩漢子身形不穩,跟著刀身不住向前跨步。
那漢子心中一驚,不由悔恨叢生:
「這賊禿子好大的膂力,難怪能孤身屠了檀祂寺中幾十號兄弟,怪只怪我貪功冒進,如今性命休矣!」
要是在開闊地,他憑手中朴刀還敢誇口一句好叫鬼神驚懼。
可如今身處這密林之中,萬般能耐也只能使出些巧勁功夫,借著那賊道的劍招空隙在兩側強攻外也別無他途。
他思及此處心中不禁一急,手中朴刀使的更加疾烈。
但見一片刀光雜著劍影在密林中叮噹作響,你來我往,一時間竟鬥了個不分上下。
兩人正相持纏鬥之間,那被顧軒給一腳踹進土倉子裡,跌破腦袋的黃三郎幽幽醒了過來。
他一瘸一拐撿起自己那被拍飛到地上的解腕尖刀,盯著林間忽來忽往二人怔了半晌。
猛的,顧軒騰挪閃躲間被一截枯木擾亂了腳下步伐,又被那片寒光泠泠的刀幕逼的連連持劍格擋,眼看著一步步退向了黃三郎立身的地界。
黃三郎見狀心中升起一陣狂喜,眼前飄過的儘是山匪炮頭的交椅,板橋客棧三娘子真金白銀的賞賜。
財貨權利最是能遮男人雙眼,他氣血翻湧間竟是戰勝了心中恐懼,持刀躍起便朝眼前那賊道後腰捅了過去。
顧軒此刻正跟那健碩漢子斗的難捨難分,聽得背後勁風響起,已然猜到是那先前的持刀矮子醒了過來。
可那草蛇灰線般迎面而來的刀光太過難纏,他正欲舍了練劍的想法,消耗法力使出地煞劍術里的招式一擊解決掉二人。
驀然,一聲悽厲的慘叫響起。
電光火石間,只聽見頭頂『咻』地響起一陣箭矢破空之聲。
那黃三郎剛一近得顧軒身前,一道鐵矢便自林間月色中破空而過。
竟是射穿他持刀揮起的右手後透骨而過,迅猛的勁勢竟將他整個右臂都給一齊釘在了身旁樹幹之上。
黃三郎突兀的慘叫聲驚的顧軒和那健碩漢子招式都為之一頓。
兩人也分不清搭弓之人是敵是友,刀劍相撞,錯身而過間就地一滾,各自尋了顆粗樹幹躲在後面不敢冒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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