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他只是在玩（2/2）

維德沒有聽見幽靈說。他靜靜地看著路希安，路希安閉著眼，像是在從陽光的味道里嗅出那場情/事的輪廓來，又像是在夢遊。

「那……希瑞爾呢？」

維德以為是該自己說出的，可他卻意識到，句是幽靈說出的。

路希安沒有聽見，他還在閉著眼，夢遊似的描繪著。

「希瑞爾是喜歡艾斯特的，一個風度翩翩、文雅多金的大貴族，對於他種……一直孤獨的少來說，滿足了他的所有想像。更況他們的床/事還那麼和諧。每一次高/潮都是加深沉溺——和他在一起，他不用考慮那些讓他痛苦的、複雜的事情，儘管那些原本是他的原則。至於愛……」

「我想是不愛的。」路希安說，「希瑞爾是個固執的人，艾斯特是他少第一次動心的驚艷，卻不是喜愛穩定的他能夠坦然接受的愛。」

路希安閉著眼時像個小魔鬼。維德想。

小魔鬼閉著眼，從灰燼描摹另外兩個人的一切，有聲有色。他能說出他人的想法，卻沒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

那一刻維德忽然有種路希安並不屬於個世界的感覺。個小魔鬼對於他人情緒的感知總是那麼敏銳，對於自己關的卻總是遲鈍——或許不是遲鈍，是，他只是自己隔離在世事之外，此便從來不關心與自己有關的一切。

就像漂泊的浮萍。

可漂泊的浮萍……會想要得到根系嗎？

「所以是沉溺。只是沉溺，對麼？」維德道。

路希安點點，又眨眨眼道：「然，如果維德老爺您有別的判斷，我無條件服從您的。」

男主的判斷總是對的。

「你的情人真是個小魔鬼。」幽靈在維德的耳邊低聲道。

路希安想對維德說些什麼，卻發現維德如今的神情沒有笑，也並不兇狠。他只是看著前方，猩紅的雙眸里難得沒有戾氣——那一刻竟有些書生氣的文氣。

路希安不知怎的就愣了愣。

維德不動，他也沒開口要走。路希安於是趴在沙發又一下沒一下地玩著茶杯，直到他終於聽見維德又開口。

「……路希安，你會害怕嗎。」

他萬萬沒想到，維德在開口後所說出的居然是樣一句。

害怕？

「維德老爺。」路希安誇張地縮了縮，道，「里可是幻境，你不會是又想對我……」

維德：……

路希安又逃掉了。他想。

路希安就像是一條滑不留手的貓，每次碰到不想回答的問題，就會從他的手裡跑開。

他想他抓回來逼問，卻又害怕他疼。

「從今天起我們好好扮演希瑞爾和艾斯特吧——假如我們想要知道離開幻境的真正解謎手法是什麼的。」路希安對維德眨眨眼道，「你說好嗎？」

「……」

維德沒有說。

路希安於是湊到他身邊來，他想要用手指撥撥他的發，旋即，他的手就維德抓住了。

「好。」他聽見維德低啞的聲音，「艾斯特是一名紳士，既然如此，就模仿他們，談一次他們之間的『戀愛』。」

「紳士不該我的手抓疼的，維德老爺。」

維德鬆開了手。

有管家送了下午茶來，路希安高高興興地去喝茶了。維德依舊坐在椅子，他看著天花板，想著兩個字。

「沉溺。」

「維德。」忽然之間，他聽見了幽靈的聲音，那聲音沉悶，沒有了輕佻，像是發自真心的言語，「我得說……」

「什麼。」

「停止吧。」他說，「你玩不過他的。你付出了真心，他只是在玩。」

「……」

「……開什麼玩笑。」維德最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