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趁著維德不在家(2/2)
可有時候,帶有禁忌感的美麗反而更加攝人心魄。
可是……就像吸血一樣。既然路希安可以把他錯認成維德。
他又為什麼不能……
侍衛在匆匆命人去找新的灑掃僕從後便離開了王宮。他在王城裡找到了一家特殊的娼/館,走了進去。
娼/館中有魅魔。
在擁抱那隻魅魔時,他的腦海內又浮現出了路希安的臉。那一刻他忽然想,他和維德都是從流放之地回來的人。憑什麼維德可以當皇帝,他卻不行?
這是早就隱藏在他心底里的野心,對君主的不忠早在當初聖殿時便初現端倪。於是這一刻他真實地想,要是維德回不來,就好了。
……
在侍衛走後,路希安靠在了床上。
茫然的神態從他臉上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漫不經心的微笑。他懶散地找了一張乾淨的布簾,把自己白皙的手在上面擦了擦。
今天有兩個目標都達成了。維德不在可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可得抓緊。
果然,他在下一次清掃日得到了一批新的僕從。和之前維德挑選來的僕從不一樣,他們的素質良莠不齊,如路希安所想的那般。
路希安也如願以償地聽見了一名僕從在講小話,並從她的口中得到維德會離開王城一個月的消息——甚至準確到了大致返回的時間點。
一個月啊。
而路希安也結合原著內容和侍女們的談話,想到了維德突然離開王城的理由。
——血脈失控。
當初在被逐出王城後,維德因第一次「死亡」而覺醒了墮神的血脈,並因此在亡靈族的沼澤中發現了亡靈族的聖物,囫圇吞棗地將亡靈族聖物中的神血吞了下去。在獲得亡靈族權柄的同時,他也因神血的影響逐漸走向失控——即亡靈化。為了維持身體的平衡,他有兩個辦法,一是前往以冷漠避世聞名的、與亡靈族「死」的權柄相對的、擁有「生」的權柄的精靈族那裡吞噬精靈族的聖物,二是再次前往亡靈族族地,尋找破解的方法。
原著里維德選擇的是第二個。他在亡靈族族地里找到了淬鍊身體的方法,並以部分精神體「亡靈化」的形式將亡靈族溢出的力量存放在其中。
而路希安記得他回來的時間……那天,是王城的豐收祭。
九月一日。
時間一天天地向著維德歸來的日子走去。路希安淡定地編織著自己為維德備下的局。
一場賭一把,就能改變他無法離開這間房間的現狀的局。
他看出來侍衛眼裡的野心、越來越大膽地向他靠近的動作、與愈發肆無忌憚的言語與表情。給他一點小小的幻覺,這個侍衛便會在維德不在的這個特殊環境裡,自信地誤以為自己能夠替代維德。
權力和美色是男人最好的刺激品,更何況上位者的權力與美色,更帶有幾分禁忌的色彩。禁忌便是誘惑,而擁有美色本身也是一種權力。
路希安是維德的籠中鳥,這個身份已經足夠香艷刺激,更遑論路希安曾經的聖子身份、與身為半魅魔的美貌。
路希安耐心地控制著事態的節奏。
——他想要一切都發生在豐收祭那日,維德回來之時。如果讓維德以為侍衛想要與自己有染,會怎麼樣呢?
如果他恰好看見這樣的一幕,又會怎麼樣呢?
他清楚維德對他的殺意,也清楚維德性格中的另一點——他絕不允許自己的所有物被其他人染指。
這是他從與布賴特重逢那天之事中思考出來的結果。
不管這樣的刺激是否冒險,能有一絲刺激,也總比一池死水般的生活要好得多。而刺激便意味著交流與轉機。
他要把它作為自己的轉機。
不過路希安沒想到的是,還沒等到那隻獸人昏了頭對他發難,他卻先等到了另一步棋帶來的連鎖反應。
——即那日與布賴特的相會所帶來的後續反應。
白底繡金線的長袍在門邊一閃,在僕從們來得及發出驚恐的呵斥聲時,來人已經進入了屋內。
而坐在床榻上的路希安也在此時看見了來人的臉。
居然是萊茵公爵。
萊茵公爵身份高貴,因是前王后的親弟弟,在貴族中極有聲望。幾個武力高強的侍衛推開了阻攔的僕從,神色陰沉的男人於是跛著一隻殘疾的腿,帶著獰厲的笑容走了進來。
平心而論,他長得還算英俊,可這點英俊都被他周身陰詭的氣質蓋得渣都不剩。他顯然是一路闖進來的,然而在看見坐在床上的路希安後,他終於咧開嘴笑了。
「我聽布賴特說起時,還以為是假的呢,直到我開的娼/館裡的魅魔奴隸告訴我,皇帝的侍衛在光顧他時,也不小心泄露了幾句。」他慢條斯理地說著,昏黃的眼珠眨也不眨,想從路希安的臉上盯出些恐懼來,「原來你如今真的被變成了一隻魅魔。不過這張臉倒是好顏色,比以前可順眼多了。」
路希安只裝作聽不懂。
不過他也確實不知道該怎麼評價自己的這份運氣。
如果要從過去王城裡所有人中挑出一個仇敵的話,那麼此人非萊茵公爵莫屬。
要知道曾經以劍術聞名的萊茵公爵的那條腿,可是他暗地裡親手派人打斷的。
除此之外,還差點就打斷了他的第三條腿。
「你的維德如今可回不了王城,不過他也犯不著為了一隻小小的奴隸得罪舊貴族們。」萊茵公爵陰沉地說著,詭異地笑了笑,「當初知道你居然有魅魔血統的時候,我就……我早就知道,你是個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