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白首相依(1/2)
對於黃天域,李季安早在當年兩域入侵天蒼域時便有詳細了解。
當年他首選其實並非萬商域,而是黃天域。
黃天域雖是與無涯域般被稱為魔域,但其與無涯域還有很大區別。
主要原因之一便是地域之別。
黃天域幅員遼闊數倍於天蒼域和無涯域,其域內草原、荒漠、冰川、雪山共存。
不過,其內靈脈分布格外分散,十數萬里之遙或許才會有一片靈脈區。
域內從來未曾真正統一過,就連像無涯域那般的鬆散統治也不行。
除了合歡宗的修行之道主在於雙修,對靈資的依賴並不是特別嚴重,因此合歡宗對於統治整個黃天域這種勞心勞力的事情沒有特別大欲望外,靈脈區相隔太遠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加之其雙修之法最大需求是修士,是以,合歡宗最想要域內有源源不斷的修士成為其薪資,所以黃天域內的修行環境最是輕鬆。
除了有可能被合歡宗的弟子拉去雙修採補的風險外,甚至比萬商域還自由一些。
其內更是有諸多散修抱團取暖。
當然,其內各種散修聚集,安全性同樣沒保障,與萬法宮執掌時期的天蒼域沒得比。
此番李季安所選區域避開了黃天域霸主合歡宗的陰陽泉,而是在黃天域西部的伏牛山伏牛山西臨絕影大草原,南接漫天黃沙絕靈地,東邊遙望合歡宗所在陰陽泉,北邊則是一望無際冰川地。
其也是最靠近天蒼域的一處大型靈脈區,最高三階上品靈脈道場。
最關鍵是其是一處散修仙城,主宰伏牛上人亦是號稱黃天域數千年來第一散修。
能夠以一介散修之身晉升結丹上人,除了其自身的天資、心性與機緣外,更說明了黃天域的修行環境。
這在曾經萬法宮統治的天蒼域是絕對不可能的事。
甚至包括戶愧宗統治的無涯域和被商盟壟斷靈資的方商域。
再一年半後,李季安成功穿過黃沙靈瘠地,從九重天上降落。
此地終於再有了靈氣氣息。
「夫君為何易容此等模樣?」甫一落地,李季安當即以法力幻化身形,寧素錦看著其新的容貌身形不由得皺眉問道。
李季安張開雙手,自視周身。
素衣老者,五短身材,臉上皺紋遍布。
「黃天域合歡宗妖女頗多,如此容貌起碼可避免些不必要的麻煩。」李季安很滿意此刻的容貌。
這般容貌,合歡宗的女修總不該還能被吸引吧。
「噗~」寧素錦失笑一聲。
「那妾身是否也該夫唱婦隨?」
李季安自然而然點頭:「合歡宗除了妖女,同樣有魔頭,你這般模樣勢必成為其目標。」
不待李季安說完,寧素錦搖身一變,一個滄桑老已經出現在眼前。
李季安哈哈一笑,將龍杖召出,一手仗,一手扶著寧素錦,倒是一副白首相依的美滿畫卷。
此番為了避免無相面具的扮演代價,他索性直接以易容術改變容貌。
以他如今的堪比結丹上人的神識,也只有結丹上人當面能夠感應到他是易容的狀態,而想要看穿他的易容,必須得真君元神。
而合歡宗上代元嬰真君隕落,如今的黃天域無元嬰真君坐鎮,無人可以看破他的易容至於寧素錦,元神神魂,更不需要擔心。
「老婆子,老頭子帶你好好看看這方天地。」李季安爽朗一笑,扶著寧素錦大步朝著前方而去。
出了黃沙靈瘠地,草原日漸增多,靈氣亦是隨著深入而愈加濃郁些。
生靈也多了起來。
一路上,了許久的呱呱被李季安放出,面對無垠大草原,其也表現的很是興奮。
「~」緩行數月,伏牛山已經遙遙在望,這日寧素錦突然看向前方輕一聲。
其元神比之李季安神識範圍更遠,更精細,能夠提前發現李季安沒有發現的異樣。
「老頭子,前面又將有事端。」寧素錦隨即將前方情況告知。
這一路上他們遇到的修士鬥法已經不下十起。
有仇殺,有劫掠,有買兇殺人,亦是有多看了一眼等雞毛蒜皮小事。
對於這些練氣期以及築基期的修士鬥法,在如今的李季安眼中與稚童嬉戲無異。
但凡遇上,李季安和寧素錦都會順應本心,出手不出手也無太過顧慮,全憑本心。
他們如今的真實實力已然不懼結丹上人。
正常來講,整個黃天域內,他們也沒有特別需要擔心的人。
當然,不懼倒也不是願意輕易招惹。
畢竟真正與結丹上人正面鬥法,李季安勝算不大,只有偷襲暗算手段齊上方有希望。
而且一旦對方兩名上人聯手,他便只有跑的份。
如今天蒼域回不去,萬商域不敢去,剛來黃天域,只想沉澱一下,穩步提升金丹修為,短時間內不想再跑路。
此刻前方的情況與此前遇到的有些不同。
乃是一位年輕女修伏擊一行身材高大,粗獷野蠻的隊伍。
而且聽寧素錦描述,女修不過築基後期修為,而對方隊伍里有兩名假丹修土,明顯以卵擊石。
「且看看再說。」李季安心中稍稍有點興趣。
隨即兩人加快遁速,片刻後對方已經處於李季安神識範圍內。
而此刻,女修已經與對方隊伍對上,激戰正酣。
不過對方顯然沒有將女修放在眼裡,只是一群人將其包圍後,任由隊伍中一壯漢與其獨斗。
那名壯漢也是築基後期修為,雙手持斧,威猛異常。
女修不過百回合便落入下風。
不得已,其祭出一根玉笛。
頃刻間,一陣沁人心脾的笛聲飄揚開來。
初時笛聲悠揚,韻律動人。
下一刻,傳揚而出的笛聲驟然化作殺人的利刃。
粗獷漢子雖然有所防備,但依然被其笛聲所化音波所傷。
一時間,女修占據上風——
李季安看到此處,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動。
這笛聲前段他並不陌生。
前世在金煌仙城時,端未琴就時常以此為他洗滌心境,卻是放鬆心神的音療樂章。
不過,這笛聲的後半段倒是未曾見端木琴彈奏過。
再仔細觀察了女修的服飾後。
李季安從其服飾上的一處音符印記便認出其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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