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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1章 鄭耀全:我特麼不會再上當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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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機場。

鄭耀全從飛機上緩緩走下來,他身邊的隨行人員,除了被張安平斃掉的那名上校外,還是六天前的那些人。

但迎接的陣仗卻跟六天前截然不同。

剿總二處的中上層軍官在嚴處長的帶領下悉數到場,黨通局北平黨部高級官員、綏軍特務體系的高官、保密局華北剿總督查室主任等悉數到場,憲兵團、警署的核心人員同樣悉數到場。

可以說除了張安平和保密局北平站的官員外,整個北平特、警、憲體系的核心人員,無一缺席。

作為二廳的廳長、GFB的次長,按理說鄭耀全對這樣的陣仗是免疫的,可他在下機的時候,仍舊失態地喃喃自語:

「新年新氣象啊……」

鄭耀全確確實實有「失態」的理由,畢竟六天前,自己堂堂次長親赴北平,結果就兩名尉官前來迎接,甚至連乘坐的交通工具,還都是卡車!

而僅僅只過了六天,一切就都變了!

目光掃過,感受著這些警、特、憲要員目光中的敬畏,鄭耀全臉上浮現了一抹矜持的笑意,隨後走到人群的正對面,「客客氣氣」的道:

「諸位能在百忙之中前來接機,鄭某……受寵若驚啊!」

他真的是客套麼?

不!

他是在示威!

六天前,爾等對我愛答不理,六天後,別以為簡單作態後,就能前嫌盡釋!

鄭某人,也是有脾氣的!

前來接機的眾人都是人精,又豈能聽不出鄭耀全話語中的示威?

他們惟有儘量地放低姿態,以免新官上任三把火燒到他們——其實這時候的這些警特憲體系中的核心人物,對於鄭耀全的後來者居上都只覺荒唐。

特務體系幾經動盪,終於被張安平整合完畢,眼下面對共軍的圍城,本該以穩為主,可誰能想到上面竟然會「神之一手」的突然換將?

臨陣最忌換將,在這關口輕易的換將,整個特務體系得經過多久才能被鄭耀全運用自如?

更何況張安平還沒有被徹底調離,仍舊作為副手留在了北平,他鄭耀全真的能將張安平壓住?

況且鄭耀全也當過保密局的局長,但最後還不是被張安平給趕出了保密局?

綜上所述,所有在場人員只是放低姿態,可絕大多數的人,卻都不敢在心裡輕易的下注——在他們看來,張安平這次被擼完全是被鄭耀全鑽了空子,拿顧慎言之事偷襲所致。

偷襲終究不是正面的擊敗,他們在心裡對張安平的忌憚終究是更甚一籌,因此哪怕張安平淪為了副手,他們仍然不敢直接向鄭耀全輸誠。

可此時的鄭耀全卻並未感受到這些人的內心真正的態度,面對這幫人的俯首,他只覺得暢快萬分,好在他的政治素養足夠,在隱晦的威脅敲打後,就挨個跟各特務機構負責人握手。

流程結束,鄭耀全說了一句去燕都飯店後便率先上車,其他人這才紛紛上了自己的座駕,龐大的車隊從機場啟程,「殺氣騰騰」的直奔燕都飯店。

他的座駕是斯蒂龐克,這車在一些人的眼中極其的高貴,但在鄭耀全的眼中也就那麼回事——可現在坐在這輛斯蒂龐克車上,鄭耀全卻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舒爽。

六天前,自己坐著卡車哐當哐當的從機場趕到了剿總二處去任職,結果在剿總門口碰到了張安平、特意坐著斯蒂龐克來「巧遇」自己的張安平,兩人當時的碰面如同鄉下的農民進城碰到了高高在上的縣城首富。

而僅僅六天,這輛斯蒂龐克就成為了自己的專屬座駕,而自己,更是要殺向燕都飯店、入主燕都飯店!

「張副局長,燕都飯店這裡收拾的不錯!」

鄭耀全在腦海中不斷構思著自己說這句話時的表情和動作——他要「特意」謝謝張安平給他鄭耀全準備了一個「非常滿意」的辦公地點。

這,就叫殺人誅心!

可惜好心情沒維持幾分鐘,嚴處長的話就讓這好心情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廳座,他們,其實是來送張安平的。」

鄭耀全一愣。

嗯?

嚴處長解釋:「在您的座機降落前二十分鐘,張安平『巧合』的搭乘飛機去了天津。他此行雖然沒有大張旗鼓,但古怪的是我們所有人都收到了他要視察天津的消息。」

鄭耀全突然間像是吃蛋糕時候吃到了蒼蠅一樣的噁心。

合著這些人特麼是順道來接我機的?

順道……

順……

鄭耀全強忍著噁心,問道:「所有人都來了?」

嚴處長神色陰鬱地點頭。

這下鄭耀全更生氣了——如果真有人存心站隊自己,完全可以在張安平離開後再來機場接機自己,有嚴處長這個「眼線」,他們這樣表忠心、站隊的行為自己肯定能看見。

可偏偏沒有人這麼做!

鄭耀全不死心地問:「姓喬的也來了?」

他口中姓喬的指的是剿總督查室喬主任,也就是名義上的保密局華北負責人,之所以是名義上,是因為平津兩站壓根不鳥他,他這個督查室主任完全是有名無實。

此人是毛仁鳳的人,而且之前還被張安平差點趕出了保密局——是他鄭耀全來了北平以後,以喬主任是法定的督查室主任為名讓其參會,算是讓此人重回了權力圈。

自己對他算是有救命之恩,他總不能做出讓自己誤會的舉動吧?

嚴處長用搖頭的回答給予了鄭耀全「致命一擊」。

很明顯,喬主任哪怕是被張安平虐了,可在這個選擇的關頭,依然站隊了張安平。

鄭耀全差點吐出了一口老血。

天殺的張安平,這是……赤果果的打他的臉啊!

不,這不是打臉,是把他的臉踩在地上擦來擦去,擦完後還扔進了廁所。

鄭耀全咬牙切齒:「我要把這些混帳全……」

聲音戛然而止,鄭耀全突然反應過來,張安平只是在簡單地打自己的臉?

不!

他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故意逼自己對這些特務頭子們下手,如此這些人反而會團結在張安平的周圍,如此張安平也能以副手之實架空自己。

又是老一套!

想到這,鄭耀全臉上的怒意突兀地全部消散,小心翼翼觀察他臉色的嚴處長見狀不解——姓鄭的這是怎麼了?

鄭耀全這時候冷笑著對嚴處長道:「張安平此獠,還真是自以為是!」

「真以為鄭某人是愣頭青?想要用這麼簡單的手段來架空我?哼!天真!」

嚴處長適時的疑惑道:

「廳座何出此言?」

鄭耀全傲然一笑:「他想用這種小伎倆激怒我,好讓我用強硬手段對付這些實權特務,他正好藉此來鞏固人心、架空我!」

「小伎倆罷了!」

既然你想讓我快刀斬亂麻的犯錯,那不好意思,鄭某人有的是耐心——我偏偏不會讓你如願!

嚴處長恍然,佩服道:「還是廳座火眼金睛,常人必然著了他的算計。」

鄭耀全擺擺手,「淡然」道:

「是他自以為是罷了!真以為一招鮮吃遍天?」

……

天津,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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